容息之地,这在当时的刘革看来,是深感可恨的。
这个时候的东国,危机是如此之深重,每每有积极进取,开创宏图伟业的帝王出现的同时,内部的矛盾也就一齐而渐甚了,到了武帝死后,则外戚、宦官干政,而人民又疲累不堪,实在是一个乱局。在当时,中家已分为中肃、中谷之后而成的东家与众家两派,因为武帝时的政策,而有东家的大盛,东家的理论,是颇合武帝的想法的,桑弘羊当时辅政,既是支持东家的锐意进取的方针。
然而中家的行事之道是很出奇的,既其大约是一个在宏观上规划蓝图的理论,而在实际操作上,则东家当时的代表中宜(这里对中家的思想人物,都以其名加中以冠之,一般不称姓),是要让儒法两家来行治世的责任的。遂而有了董氏(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在天下,行“表儒法里”的政策。强调治乱的东家势力大盛,而重视治心的众家则陷入没落,而刘革门下,却是有一群众家之人的,既刘革好之,对于朝中的险恶,是深深使他既想要改变又对权力着迷的,众家当时想要复起的想法,是和他的意志颇为切合的。
年幼的昭帝澹台弗陵立,而在外的燕王谋反,不成而死,而上官桀和桑弘羊又以同谋之罪被杀,霍光遂独揽大权。霍光之女,本是上官桀的儿媳妇,其女又是昭帝的皇后,然而桀又因与光争权而被杀。只是桑弘羊的死(金日殫在昭帝元年即死)就可惜了,只是和他意见不同,而就被视作威胁杀害了,实在不该。
如此一来,尽昭帝一代,都是霍光辅政,而霍氏在朝中的实力日增。霍光秉政后,乃自领尚书之职,而架空宰相之权,是为后世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既宰相都为年老无力或亲信之人,政事悉由宫中而出,原本是总领天下之事的实权而转移到了宦官外戚之手,朝中遂不能再出正直立朝之臣,是吏治败坏的根源。
十四年后,昭帝逝,霍光迎立昌邑王之子贺,有毁霍氏之意,旋又为光所废,昌邑群臣两百余人皆被杀,而后迎太子据之孙病已于民间,是为宣帝。宣帝既立,自然全委政于光,六年后光死,然大权仍在霍氏。宣帝则不动声色地,逐渐把他们的权柄一一夺去,任用自己的亲信,刘革与他的一班门客也于此时涉入朝政。
到公元前66年,而霍氏终于诛灭。
澹台家和霍氏的争斗,持续了几十年,到了此时,斗争之惨烈,可见一斑,大约外戚、宦官干政,与蛮夷交战,都是于此时而成一个规模的,而这其中,真正绵延了几百年的事,就是不间断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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