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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查木斯(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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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古斯丁乌斯王在位第十三年十月十七日,展翅的雄鹰开始高飞。

    罗亚军团派出一万多步兵扑向北风军团临时驻地,本意诱敌而出,于卢布那城墙下歼灭,另一路三千余骑兵从侧翼杀向查木斯军后方。他们想的太完美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他们本以为群龙无首的查木斯愤青(愤怒的青年将领)们会气势汹汹的被诱杀过来。现实却是,北风军团按兵不动,在罗亚步兵抵达以突实(北风军团驻地)丘陵之际,潜伏在四周山丘上的查木斯弓兵顺势杀出,步兵们从营房内杀出,元老院引以为傲的秃鹰军团第一次与查木斯军队交战就大败!何况是这样一支残兵败旅。乔伊率军当场歼敌三千余人。后方,罗亚人的重甲骑兵本已做好所有准备,只待查木斯人大营一乱就冲杀进去。没想到乔伊早已下令,在更远处与当地波肯人交易的弓骑兵全部返回并占据各地,身陷孤地的罗亚骑兵被突如其来的查木斯骑兵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更是一场教训,七零八落之后,逃回来的不过百人!黎撒的后人小看了这些年轻人,他们的做法处处小心谨慎,就是在他的大军逼近本营时,那些查木斯人依然坚壁不出,任凭哨站上的哨兵已危难重重,他们依旧毫不冲动。这个消息让元老院知晓了,那些元老们感到震惊,如此境况之下,查木斯人还能有如此战力?这让他们心有余悸,感觉又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的景象,查木斯人那恐怖的战斗。

    黎撒的后人震怒不已,他纠集起整支军团,出城向查木斯军扑杀而来。乔伊就知道会是如此,他们有无数条路线可以选择,甚至可以放心的一路来到色雷姆(博伊斯海峡的格洲一侧地带),然后,他们就回家啦,回到了查木斯,回到了新都瓦莱伊安堡,在那里一样可以戍守边疆,一样可以御敌卫国。他们已不可能走纳代的路线曲线回国了,那怕他们有足够的粮食,有足够搅浑纳代诸国的能力,有让那些小国寡民重新顺服的能力。最不济,这群查木斯人都可以从索菲亚南下,去往古科特群岛(波那特群岛),向那些因为山地的阻隔和城邦的厚重而互相攻伐的新时代的波那特人借道渡海,然后越渡古里特海峡(从波那特群岛进入地中海的最大海峡),那就可以一直到达瓦莱伊亚,就可以在那里重整旗鼓,和约翰的大军前后进击啦!最刺激,还可以在罗亚人的“脚底”(罗亚半岛的皮靴地形的底部)抹油登陆,或许可以彻底摧毁罗亚的防御,完成史无前例的横跨千年的又一次伟大征服了!

    醒醒吧,可他们一条路也没选,他们知道这是个轮回,他们又得为约翰而牺牲了,只要他们在这里拖延罗亚人的时间越长,约翰就越可以更加无所顾忌的冲向拜兰,一天天一点点,几卢纳(查木斯长度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半公里多),几十卢纳,几百卢纳,直到几千卢纳,哪一天,约翰就可以结束他的战争了吧?

    醒醒吧,他当下有一个决断,他知道罗亚人正在展开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包围圈,一个企图把所有西查木斯人都给掐死的战略,这阴谋很多查木斯人都知道,根本没什么可稀奇的,这不是危言耸听,日尔拉尼亚人现在只能和罗亚人联手,索亚人在安西利亚的财富都给约翰毁了,他们现在只能乖乖的在那些大岛上和北方的冰天雪地里协同西格人的行动,伊曼人不会傻傻地隔岸观火,再有吧,波那特人不可能再接纳查木斯人了,他们连波肯的难民都不会接收!这够了吗?不够,还不够,罗亚的几百名元老想的太过周到了,他们的舰队已经远渡地中之海,他们在桑洲撒下一张大网,他们要那位掌握古老河畔文明的那个女人也来助阵应和,让那些桑人的战车从天涯之外进击查木斯安宁不可侵犯的东方!罗亚人意图一口气生吞整个查木斯,他们不想与谁分享,至少以后就是如此,他们会把那些同盟者们也给一一并吞。

    谁知道呢,说不准罗亚的那群冒险家们都已经和撒息亚人的使者签下什么契约了。罗亚人真是天才的政治家,玩弄权术和阴谋是他们最拿手的了,他们肯定会遭报应的,一定会的。乔伊想,查木斯的官员呢?官员,哦,查木斯还有什么官员?在现在的查木斯,是个人都可以是军人,都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的去为国捐躯,在这个国家只有奥古斯丁王、军人、还有一群疯子百姓,充其量还有一群哲学家,除此以外查木斯还有什么?官员是什么东西?他们在哪儿?他们是不是早就在旧贵族的人生里去死了,是不是已经成为军人了,是不是也成了个疯子,还是说,他们又成为有权有势的新贵族到安逸的安法塔利亚去享受庄园生活,品尝着自己采邑里的农人种出的新鲜果蔬制成的美味菜肴和燕麦制成的麦片粥去了?要知道,在查木斯的东方,官员是最多的了,那就是个秩序井然靠政府统治的地方了,可不像西查木斯,这里还剩什么?连一个**的官员都没有。

    他要为这支满打满算的十万大军争夺战略空间,他要让那些草地上的麦粒能有个安身之地,让那些身心疲惫的战友们能有个安心(要是认真的啊!)睡上一觉的地方。大兵压境,面对毁灭,这群身陷绝地的查木斯人誓言为国家而战,为众神而战。乔伊集合全体战士们,决定做完祈祷后就向卢布那进军,众人全天禁食,身着青服,沐浴黑灰,向万神祷告。

    拂晓,西方的太阳升起,众人在以实突的山丘之上集合,这是一次出征,赌上性命,乔伊在朝阳之下,鼓励战友们说:“今天与那些敌人决战,与其坐以待毙国家被毁、同胞被害,不如战死疆场,马革裹尸!”

    北风军团的先锋部队在以马许斯驻扎下来,乔伊随即带领主力开进。与此同时,在他们的身后,另一支部队也在军令下开赴后方,就是那支弓骑兵大队,他们要去继续他们和波肯人的交易,他们要去占据维科城(波肯西北城市)。人们一直在说,悬挂在波肯人腰间的金币溜走了,因为没人再来给这个破碎的山河投资了。为什么要用这个词呢?当时的波肯真的只有靠外力才能生存么?至少这个用语不是先由其他人首次引用的,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波肯人自己说的。据说这是个有着传奇血统的传奇人物,他叫那个什么色诺萨斯,就说是他吧,据传他母亲是波肯人和罗亚人的混血,他的父亲又是查木斯人和日尔拉尼亚人的混血,他出生和成长在特兰尼亚(查木斯称徐西尼亚,在保罗维亚之上,是当时的波肯第二大国,远离国家纷争,是约翰唯一没有侵入的一个国家,但就像其他邻国一样,热衷于地区争夺),是个受人尊敬的智者。至少在他的前半生,他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白脸,可以这么说,因为罗亚人就是这么说的。他亲眼见证了波肯由安宁转向混乱的整个大动荡的时期,这给了他以及那个时代的所有波肯青年以极大的震撼,这其中最为令他和其他人感到难以忘却的就是,伴随着“(前)一世纪危机”的到来,波那特伟大的城邦文明就这样在互相倾轧之中暗淡了,一直以来,查木斯人就明显的把自己的国家体制和这种城市文明区分开来,是他们开创了那个用词,指出波那特人的弱点――小国寡民,而长久以来,波肯人一直为自己的身边能有这样一个古老文明而感到骄傲,某些原因就是因为除了查木斯以外波那特向波肯人输出了最多的文明资本,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以说,查木斯人为波肯的政局稳定作出了自己的贡献,那么波那特人就为波肯诸民族民族性和民族文化的形成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改变了,在波那特因为自身的缺陷和日渐衰落的政治经济军事体制危机暴露之下,各城邦陷入了惨痛的内战之中,波那特文明就这样湮灭了。波肯变得孤立无援了,将近一百年来的安定破碎了,现在又重新陷入了民族冲突之中,色诺萨斯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家人在战乱之中相继去世,他感到难以在波肯生存下去,随即像所有查木斯哲学家讽刺的那样,他们都义无反顾的去了罗亚,只不过他是曲线而至,他先是乘船去了艾桑(又称丢米底埃,古文明时期以此通称),即那个伟大的古文明,但是现在不讲什么文明不文明的,他们在政治和法律上是宽容的。在那个地方色诺萨斯第一次有了点兴奋的感觉,艾罗河(孕育古文明的大河)的河水迎合着迎头拍来的热浪,虽然这里降水不多但是水土丰沛,艾桑人对水的痴狂令他也入迷了。就是在这里,这个少见的波肯人度过了三年,他的皮肤晒黑了不少,一身小麦色,不错,很健康,这也是罗亚人说的。也就是在这里,他想明白自己该做点什么了,艾桑的女王,好吧我说的就是那个黎撒的后人也着迷的女人,他热情的接纳了这位年轻人并为他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上等的莎草纸顺滑而耐用,足够他写三十年,只要他不写错一个词,他的少男美貌一度吸引了我们聪慧的美艳的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但是抱歉,色诺萨斯似乎爱玩,但他没被女人迷惑,在艾桑的这段时间里,他逐渐对格洲和家乡的乱局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在这里他写下了对那些认识总结下来的初稿,然后,然后他就悄无声息的离开,在受到艾桑人感染,对那冷冰冰的冰水的无限痴恋之下去往了罗亚,不过他在那儿更待了只有不到半年,在得知了罗亚人侵入并占领了波肯之后,他愤然离开,去往了他的归宿之地――撒格尼亚(格兰尼亚的南半部),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被大海包围的世界。

    色诺萨斯曾经在大海上回忆起自己这前半生,随之而来的就是,对罗亚人的厌恶令他的大脑回想起了三年多前,离开艾桑时,自己对那位好心搭上自己的波那特船长,那时,他和他谈论时局,他说了那句话,“罗亚人和艾桑人是一对狼狈为奸(原话就是克鲁兹恩,俗意即“臭狗屎”)。”只有这话是查木斯人说的。如果罗亚是当世的主宰,那么休伦格丁(撒格尼亚未来的首都)就是未来的希望。这话很不切实际,初到撒格尼亚的色诺萨斯第一次体验到孤悬海中的感受,然而却一点都不孤独,这里有成片的山林相伴,有悠长的秦德士河(休伦格丁之河)相随,还有,同样的,万千张不同民族的面孔。除却景色不同之外,色诺萨斯顿感仿佛又回到了家乡,这里依然是一个民族争端不绝的地方,然而这争斗却很平静,这平静的意思是说,这里发生的矛盾冲突缓慢而有序,各个民族总是各自占据一定的地盘,然后互相积聚实力,往往是长达几个月、几年甚至数十年,这之后猛烈的战争便爆发。他亲眼所见,他受到了凯科特人的赏识,投入了阿尔弗烈德王之门下,随其出征,看见凯科特王军由城堡出发,与从北海而来的撒格人展开战斗,骑兵首先交锋,步兵随即跟进,弓兵在后方出火矢,而投石机则更在远处步兵的掩护下,投出巨石,瞬时击碎了撒格人的城墙。这之后,王军破开城门,杀入城中,一番血战之后,凯科特人占领了瓦伦丁尼城。也就是在色诺萨斯的建议之下,散居的凯科特人在阿尔弗烈德王率领之下定都于此,并改其名为休伦格丁,即人聚之地的意思。

    这里的情况与波肯是如此之不同,各族的土地和人民不是相互交错就是聚居一起,一旦小的摩擦产生便会擦出巨大的火花,造成不可收拾的冲突,进而引发一场混乱不堪的混战。色诺萨斯在这片土地上尖刻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作为当时少有的对社会问题进行研究的人之一,他就此穷尽毕生之力,在休伦格丁的河畔小屋里思索国家之发展,历时两年,以论文的形式在罗亚人大军逼近撒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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