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另一边,我问他:“会不会有人在故意的挖掘这些事?想要和你做对?”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又怎么样?其实我最不怕这些背地里给我放阴招的人。”
他又说道:“别多想,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逃不过去,你知道在行船时有一个什么样的说道吗?就是当巨浪袭来时,不要把船横切着和浪躲,而是要去迎一下,抗浪而过,如果你横起来去躲避这个浪,有时候浪头扑过来很轻易的就能把船给打翻,但是如果你抗浪而过,当穿过浪头时,你就会知道,其实穿浪而过没什么大事。”他又摸着我的头发和我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问是不是颜成浩在背地里整我,有可能,我和颜成浩的宿怨很深,必须也得有个了结的时候,因为当初颜家有困难,颜成浩来向我们求援,我父亲犹豫不决,是我劝我父亲不要帮颜家的。”
“为什么?”我困惑不解。“他做了什么事你不愿意帮他?”
霍震东冷静地说道:“颜家在马来西来有生意,颜正雄最早是做军火起家的,颜家底子并不清白,后来他们在马来靠着印刷购物礼券等方式圈了不少钱,然后他们突然撤了资金,害得当地无数平民百姓几乎倾家荡产,我不喜欢颜家的这种做法,所以我不赞成我父亲帮助颜家。”
我还是不太明白,霍震东向我笑笑,他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和我解释。
“……这样和你说,有一个商人去和农户收购猴子,要农户到山上抓猴子,一只十块钱,农户便抓给他了,后来商人又加价,把猴子的价钱提到了二十元,五十元,最后是一百元,甚至到了三百元,农户们见有利可图于是就弃耕上山,全部去抓猴子,把山上的猴子全抓光了,最后商人把猴子价格提到了五百元,但这时候山上已经没猴子了,农户们没有办法,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商人出现了,他愿意卖猴子给农户们,一只三百元,农户们想,三百元一只猴子也可以啊,买回来还可以五百元再转卖,于是很多人倾尽所有买了这些猴子,可是这时候,前后两个商人都不出现了。农户们没的办法,还要养这些猴子,最后呢,很多人就这样倾家荡产了。”
我终于听明白了,想想这中间的玄机和残酷,我默默不语。
霍震东又笑:“这就是商道,说好听的这叫商机,说不好听的就是欺诈。你现在明白了我当初为什么竭力阻止我父亲帮助颜家?因为我不希望霍家变成助纣为虐的人,所以我父亲最后告诉颜家的是,霍家可以帮助颜家处理善后之事,但是霍家不希望和颜家做一样的生意。”
“颜成浩因为这个对你怀恨在心?”
霍震东淡淡地说道:“颜正雄有四房妻妾,六个子女,颜成浩是颜家长子,颜太太当然希望他能成为最后颜家的当家人,可是颜成浩还有一个异母弟弟,叫颜成潇,颜成潇是个比颜成浩还刁狠的人物,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颜家两兄弟为了争得父亲的支持可谓是明争暗斗,为了扩张自己的事业,颜成浩来找我,可是我拒绝了他,他就为这个恨我。”
我终于明白了。
霍震东说道:“所以,”他把我揽在胸口,轻轻拍我的肩头:“就算没有你,我和他也有硬碰硬的一仗要打,只是我很内疚,不该把你卷进来。”
霍震东告诉我,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只需要打个电话给他,如果闷了就找小许过来陪我也行,我想起什么事,问他:“惠姨呢?为什么惠姨不来这里?”
他想了下这才和我解释:“惠姨家里有点事请假了,这几天不能过来,等忙过这阵子再过来。”
新派来照顾我的保姆也是从瑁园调过来的,但因为是新人和我并不熟识,虽然对我态度也是恭恭敬敬,可是总有一种不贴近的感觉,我没多说什么。
霍震东留在房子里和我吃晚饭,因为没有胃口我吃的很少,霍震东很耐心的要我多吃点,汤和菜一样样的推到我的面前,我还是没什么兴致,推开碗我说道:“不太想吃,算了。”
“吃一点吧。”他劝我:“医生都说你贫血,你现在又这么挑剔,这样对身体怎么能好?”
“我挑剔?”我被他这话说的有些心头发毛,其实我从来没有挑剔过什么,我只是觉得压抑,他现在说我挑剔,我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你觉得我很挑剔,很难侍候?”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吃饭上有些任性。”他已经在缓和的讨好我了,“好了是我的错,我的错,别生气,算了既然没胃口那就别吃了。不要勉强自己了。”
他很温柔的劝我,我也终于不再发牢骚了,不和他争执。
…………
…………
我沉默的住了下来,霍震东安排了保姆怕我烦闷时没人陪,可是我进来后几乎除了楼下的草坪就没有再去过别的地方,我每天只是在房间里看看书,听听音乐,闲时想些别的事。
那串千纸鹤的风铃被我从医院带了出来,就挂在我卧室里,每天听着风铃叮叮的响着,我心情也十分舒惬。
时间真是改变人最好的武器,我几曾想过,如今我也会怀孕,而再过几个月,我的孩子也会出生了。
也许是知道自己要做母亲的缘故,我变得也不那么急躁了,我很安静,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我会笑着和‘他’说说话,我问‘他’,“你是妈妈的儿子还是女儿呢?……你又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会不会很淘气呢?”
做为母亲,女人还是很幸福的,带着希望和憧憬在生活,想想以后心中便不免多了几分期望。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就象真正的女人,从前我只是个孩子,现在,我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霍震东却很忙,自从把我安置在了这套房子之后,他承诺过我会天天来看我,但是现在,他却连着三天都没过来,虽然他一天都打电话过来,掐准了时间,在我起床,睡觉前,饭后打电话给我,叮嘱我,可是我心里却没法不失落。我感觉到巨大的失落。
小区的保安是非常好的,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也许是因为小居里的住户多数都是带着各种**入住的,大家都习惯了不去打听别人的事,所以我住在这里,倒没有人给我异样的眼光,不远处另一套房子的邻居象是一对年轻夫妇,男人不在家,只有主妇在家,主妇是个年轻女子,看见我总是和我很热情的打招呼,我也向她礼貌的回应,她叫自己的孩子叫我:“叫阿姨好。”
有一次我们隔着栅栏又在聊天,那女人看见我的形态有些小心翼翼,便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点了下头,“是。”
那女子咯咯笑了,问自己的女儿:“快,宝贝,看看阿姨肚子的宝贝是弟弟还是妹妹?”
小孩子很聪明的,看了我一眼,马上就说道:“是弟弟。”
那女子于是朝我也笑,打趣道:“小孩子的话有时候很灵验的哦,看样子你怀的是个男孩呢。”
“男孩?”我也笑笑,其实我倒是希望是女孩。
霍震东再打电话过来时,我问他:“你希望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我原以为他一定会说,希望是男孩,因为毕竟他是霍氏的掌门人,男人都希望有个儿子来承继自己的事业。
哪知道霍震东想都没想就回复我:“我要个女儿。”
我很意外,“女儿?”
他呵的一笑,说道:“是啊,女儿乖巧,又很懂事,和父母亲都很亲,还可以打扮漂漂亮亮的,虽然有个男孩很好,但是在我的思想里,我还是希望是个女儿,如果真的是个女儿,我一定会把她象公主一般的疼爱。”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也十分的意外。犹豫了一下,我才问他:“你……,最近很忙吗?你已经有五天没有过来看我了。”
“五天?”他也有点意外:“有那么长时间吗?”
我心里十分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的住。
我说道:“你确实是五天没过来了,你答应过我,要天天来看我的,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身边没有熟悉的人,这环境我也不习惯,我……我。”
霍震东那边默了下,和我解释:“我这边有点事,生意上的事,最近我真的很忙,对不起月月,你不要太着急,安心的住着就好,我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的。”
我心酸地说道:“忙不是很重要的理由,有司机接你,你哪怕拐个弯顺路走到我这里也可以的,我也不需要你呆时间很长,十分钟,二十分钟,难道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连你这点时间你都挤不出来?”
他那边又是沉默了。
我忽然间心痛不已,一下摔了电话。
难过,真的是很难过。
每每到夜晚,还有寂寞,铺天盖地的寂寞。
我没想到,我还这么年轻,可是却过早的尝到了这么多别离,痛苦,煎熬,压力。
把那串千纸鹤风铃托在手心,我轻轻抚着那小小鹤的羽翼,喃喃地问自己:“真的是你回来了吗?还是只是我的错觉?难道那天是我的错觉,我看错了人?不,我宁愿是真的也不要是错觉,可如果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不再出现了呢?”
我想起那天在病房里看见的那人的眼睛,那么熟悉,虽然戴着大大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可是只看他的眼睛一眼,我就象心口给狠戳了一刀一样,刹那时我第一个直觉就是,那双眼睛很象佟锐文,简直太象太象了,可是我也知道不会是佟锐文,但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是谁突然的出现又没有伤害我呢?
霍震东给我安排的师傅姓安,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人也挺本分守口如瓶的,但是这几天他总象是心事重重一般,擦完了车子,我看他坐在花园的小径前,闷着头抽烟,不由的我好了奇,问他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原来安师傅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女儿上中学想上好点的学校,可是去好的学校要交很高的转学费,说白了就是赞助,安师傅手里拿不出这么多钱,还差两万块。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脱口就说出来了,这点小事我能帮他,不就是两万块,我先给他一部分钱应应急。现在霍震东给我卡随便支取,别说是两万,就是轻松的支走两百万,他也不会说什么,所以我痛痛快快的就给了他两万块钱。
安师傅十分感激我,说道:“佟小姐,你人真好,霍先生这么多朋友,就数你的心最好,对我们大家也好。”
他这话说得是轻松平常,但是我马上就变了脸色,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霍震东有这么多女朋友,其实就数我,我对他们最好。
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安师傅有些尴尬,赶紧又说道:“佟小姐,您别多想。”
但是话往往就这样钻了心里,他越是解释,我就越是难过,仿佛有一根银针插在我心里,我喘不过气来似的,十分憋闷,忽然间我心里升了个念头,“安师傅,请你带我回瑁园一趟。”
安师傅吓了一跳,“回瑁园?这,佟小姐,霍先生没吩咐过啊!”
我的脸冷了下来,“这事和你没关系,只是我想回瑁园,我想回去拿我的几样东西,你送我过去。”
安师傅只得同意了,我连他打电话给霍震东的时间都不给,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突然间,我心里有个奇异的想法,我觉得霍震东有事在瞒着我,他一定在瞒着我,不单单是桑珊的事件,他肯定有其他的事在瞒着我,难道是?难道是他背着我,有其他的女人?
一想到这个念头,我心口又开始绞痛起来,霍震东虽然现在对我不错,可是他毕竟是个花花公子,我怎么能指望他在我身上,投注专一的感情呢?
车子一路向瑁园驶过去,终于到了瑁园,曹叔看见是我回来了也吓了一跳,“佟小姐?”
我看见霍震东的车子在车门里停着,问曹叔:“霍先生呢?他没出去?”
曹叔有些不安,“佟小姐,你先坐会儿,我去告诉霍先生一声。”
我制止他,“不用,我自己去找他。”
我进了大厅,刚一进大厅我就看见有点异常。
果然,在大厅沙发上,搭着一个女士的坎肩,还有一个女士的坤包,另外,在瑁园门口的鞋柜上,还有一双女人的鞋子。
我的脸冷了下来,曹叔赶忙和我解释:“佟小姐,你别误会,霍先生有访客。”
“访客?”我问曹叔,“访客是女人吧?”
曹叔急的拦我:“佟小姐,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