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我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时,我脚下一个踉跄,因为路面有水我又思想不集中,有一个水坑看似很浅我就踏了上去,但没想到这水坑其实很深,我这一脚失足下去竟然脚底一软,水瞬间就没到了我的膝盖,在水里我没站的住,又一下跌倒在了泥水里。
我当即摔懵了,雨还在哗哗的下,密密的打在我的脸上,我就那么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泥水里,旁边驶过一辆车溅起了扑天的泥水,把我整个人彻底浇成了黄汤鸡。
我一下彻底淋傻了。
旁边店铺有个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伞,看我实在狼狈那人好心的把我拉了起来,又把我拉到了店铺里避雨,我狼狈的站在人家店铺的外间浑身发抖,衣服从上到下在滴泥水,抱着胳膊我一句也说不出话来。
店铺主人好心的拿过了一条毛巾给我擦脸,我向她苦涩地笑笑,她问我:“姑娘,你脸色很差,是不是病了?”
病?
我苦笑,可不是病,我病的还不轻呢!
她善意地问我:“你家里人呢?你朋友呢?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吧!”
想了想,我从兜里摸出陈美华的电话,“……请,请帮我个忙,帮我给这个人打电话。”
………… ……
陈美华把我带回了家。我站在她家干净的外面地板上还狼狈地不知所措。
陈美华把高跟鞋随便一蹬又把手包随手一甩丢在了沙发上,说我:“不用那么计较,脱了吧,反正大家都是女人,脱了衣服去洗个澡,我给你找件衣服穿。”
“谢谢你。”
她又笑了笑,说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帮着锐文做了点事而已。”
我一个人在陈美华家的浴室里洗澡,洗完澡套上了她的浴袍出来,她正坐在沙发上吸烟。
在这一刻,我感觉她也很落寞。
我听她说道:“我一直以为佟锐文对你只是说得玩玩的,没想到他那么认真。……”
我默默无言的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陈美华继续吸烟,烟雾散开,她的脸在淡淡的烟气里显得很是妖冶。听她说道:“……有一回,佟锐文喝了些酒,半夜来敲我的门,我开了门,结果进来后他几下就把我扒光了,……他把我按在床上,整整一夜的和我做,我被他弄的高了七次,几乎是欲死欲仙,……那时候我们已经吵了架,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他突然间找着了我,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特别高兴,哪知道在他高的时候,他又在那喊,月月,月月,……完事了他睡了过去,我气得去打他,咬他,后来他醒了,看见我,只说了句对不起就穿上衣服走了,后来他给了我些钱,和我很诚恳的道歉,告诉我,他对不起我,希望我以后找个好点的人。”
我一下掉了泪,陈美华看我掉泪,她也有些苦涩,说道:“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呢。明知道你心里也难过,偏生的还要说这些事儿来刺弄你,对不起!”
我摇头,捂着脸,眼泪却从手指缝里掉出来,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美华给我叫了外卖,是韩餐,我吃东西时她又问我:“要是那个男人来找你你怎么办?”
我马上说道:“我不会连累你的,请放心好了!”
她呵的一笑,说道:“你太低估了我,我这人虽然命贱但脾气不贱,三两骨头还是有的,如果你不想跟他走,你就搁我这里呆着,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这里带走,他霍震东又算个吊毛?”
我不作声,我知道霍震东会找上门来的,如果他真的要找我,最多三天,他很快就找上我,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以他的手段,很快他就会找上来的。
果然,在我吃完饭在陈美华客房休息时,我听见外面有争吵声,声音还挺大。
霍震东找上来了。
陈美华把头发松松的绑着,只穿了一套吊带的家居服,她也不避讳,衣服里连胸罩都没穿,就那么趿拉着拖鞋出去见客,看见霍震东呵了一声,问:“呦,哪来的小白脸啊?一次多少?包夜多少?要是技术好,长期合作的话可不可以打个折扣?”
霍震东脸色倒没什么,他旁边跟着的保镖反倒生了气,冲着陈美华喝道:“你哪家卖春的呢?说话这么的骚?”
陈美华哈哈一笑,说道:“姑奶奶我就是那卖春的,乍了?你看不上啊?”只听那保镖一声惨叫,象是被陈美华踹了一脚正在要害上,呼呼吃痛,接着听陈美华喝道:“**!告诉你,你丫的算什么东西啊!老娘我出来闯社会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呢!搁我面前开横,我踹的你鸟蛋都不剩一个!”
我仍然在床上躺着,不用出来,猜也猜的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陈美华骂的当然很难听,那保镖也没法和女人一般见识,所以只好吃了闷痛,也不敢说什么,倒是霍震东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才听他平静地问陈美华:“人在你这儿吧!”
陈美华回道:“什么人?”
“月月。”
“切。”陈美华冷笑:“在又怎么样?你谁啊?想干什么?”
霍震东的声音倒是挺客气,“我是她男朋友,我来接她回去。”
“男朋友?接她回去?”陈美华象是讥笑,“是吗?……得,告诉你,人是在我这里,不过她不想跟你回去,她要是不想的事,今个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拿托塔李天王的塔镇我,我不放行,谁也别想把人从我这里带走!”
霍震东沉默了一下,过一会儿他说道:“我不想和女人动手,这么上门来要人,得罪了!改天和你道歉,但今天,人我一定得带走,月月身体还不好,我不放心。”
他可能要硬往里进,我就听见外面劈里啪啦一阵声音,接着是陈美华的断喝:“他妈的你给我站住,臭男人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姑奶奶我手里这瓶硫酸可不长眼睛,要是都泼到你身上,你不死也得扒一层皮下来,他妈的你是不是想试一试啊?”
外间一下静了。
我知道陈美华的为人的,她大胆,泼辣,也重义气,她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她现在这么的保护我,其实只是因为佟锐文,为着曾经欠佟锐文的一份情,她是豁出去了的要保护我。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我曾经不齿的女人竟然会这样的保护我。
我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下了床,轰的一把拉开了门,果然,外间,陈美华挡在霍震东和他保镖的身边,她手里高举着一瓶东西,那瓶子里的液体还在往外冒着白气,我念过化学的,我知道和空气接触冒了白气的东西,当然是强酸类。陈美华是个狠人,她不单单是保护我,她也要学会自我保护,但换立场来想,一个女人要是没有比男人还狠的冷心,她又怎么在这吃人的社会上混?
霍震东果然也给震住了,他看着陈美华。
我喝道:“都住手!”
一听声音,霍震东和陈美华都转过了身,霍震东叫我:“月月。”他马上奔过来想接我。
我一下倒在他怀里,霍震东焦灼地问我:“月月,月月,你怎么样?”
其实我还真的是挺虚弱,不是装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缓了缓神,我终于说道:“别难为我朋友,……我跟你走。我马上就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