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心,只怕非要等到如来佛高兴了放了我才可以吧?”
顾洋一下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有些尴尬,赶忙说道:“你这不就是误会了,这哪是哪的事呢。”
躺在床上,我在想顾洋的话。
“……佟小姐,你也是喜欢霍先生的吧?……你们其实都喜欢对方,但就是打死都不肯承认,越是喜欢,就越是要做离经叛道的事,不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就不肯罢休。……”
我心里一个激灵。
我是喜欢霍震东的吗?
这个问题我不敢去细想,认识他快三年了,但我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
初跟霍震东的那两年,我对他只有奴才对主子的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只剩了屈从的念头,后来佟锐文死了,我开始敢反抗他,那时候我也没想过我会喜欢他。说起来对这个男人我是什么感觉呢?
我和他上过床,做过爱,虽然次数不是很多,但是毕竟我们亲密过,甚至,我们还有过一个没成型的孩子。书上说,女人对于给自己第一胎的男人都是永生不忘的,不管是好的回忆还是痛的经历,毕竟那个男人是第一个能把种子留在女人身体里的人,他占据了女人身体里最重要的器官,任何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是怀着复杂的情结的。
我对霍震东,也许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情愫。
他从前生病,我开始是尽本分的照顾他,后来就成了习惯,至于他那次被袭击,我奋不顾身的扑上去保护他,一直到现在我给自己的解释都是,我骨子里有见义勇为的因子,还有,那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原因,但现在我开始怀疑,如果我真的恨他,我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当我看见他昏倒的时候,我为什么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我不遗余力的抢救他,如果我真的恨他,我应该是巴不得他死的,为什么我还要救他?
难道,我真的爱上他了?
但马上间,一种悲凉的感觉就涌上了我的心头。
不行,不行,我无论如何不能爱上他,绝对不能。
我又想起顾洋的另番话,顾洋告诉我:“其实你哥哥欠霍先生的钱,霍先生已经给他抹去了。”
抹去了?我不禁开始怀疑,霍震东真的没向佟锐文逼债?
我睡不着,小猫倒是在我枕边睡的很酣,它睡觉时嗓子里发出一点细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本来平时我是不在意的,可是今天这声音却象很吵,我给弄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我就起身,找件衣服披了下床。
我小心拉开房门,但一拉开房门,我又有些意外。
霍震东居然坐在外面走廊上的尽头,他坐在地毯上吸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坐了多久,反正借着灯光我看见旁边烟灰缸里已经有不少烟头。
他还在那吸烟,吸着烟象是想事情,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出来。
我在这一刻有点疑惑,想了下还是走了过去,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他倒是给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马上的把烟熄了,问我:“是我吵到你了吗?”
当然不是,他一点声音都没闹出来,怎么可能吵到我。
我问他:“为什么没早点回去休息?”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忽然间好象是自嘲的笑了下,然后转过了脸,过了一会儿才转头问我:“我要是今天没昏倒,你是不是就真的走了?”
看我沉默,他又苦笑了下,说道:“我知道,你就算现在对我好点,那也不过是可怜我。”转过脸他吸一下鼻子,声音里充满沧凉,“你现在只是在可怜我,对不对?”
我想了下,回他道:“你不必这样说,其实你身边也有不少朋友,你也不缺人照顾,我也不需要可怜你什么,况且我们不是说过了,过去的事已经一笔勾销,以后都不要再提。”
他又看我,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嗫嚅着问我:“要是我真心恳求你留下来,你愿不愿意呢?”
留下来?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想了下,我转过了脸。
我本来想问他,我哥哥欠他的钱他倒底拿到了多少,还欠他多少,但是想了下,我咽回了这番话。
我最终只是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点点头,但在我转身走到房间口时,他却又忽然叫住了我,“月月。”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半夜了,壁灯晶亮的光芒就象星星一样的跳跃在他的脸上,照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惘然的味道,我迟疑了一下,这么晚了,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只是看我,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来,声音酸涩,“月月,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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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酒店的医护人员过来看望霍震东,还带来了鲜花水果,霍震东也礼貌客套的敷衍着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没什么事。待酒店人员走后我劝他。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昏迷不是一个小病,建议你还是做一个系统的检查,确定没事之后才放心。”
他半躺在床上,手指还在那摆弄着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才问我:“我要是病好了,你是不是就走了?”
我有些无奈,他现在怎么这样子?反反复复,絮絮叨叨,真的就象一个孩子一样。
我说道:“今天我们也开诚布公的谈一下吧,霍震东,我觉得你还是心里有压力,你觉得我救过你的命,你欠着我的,这几年来,可能没女人象我这样的为你卖过命,所以你觉得挺亏欠我。没必要,从前的事我们再不提了,以后呢,要是有可能,我们可以时不时通个电话,问候一下对方,或者,……或者做朋友也行,毕竟做朋友挺好的,可进可退,永远也不会落到伤害对方的地步。你要是还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给钱吧!”我顿了下,也有些自嘲,“你要是不知道如何补偿我的话,那就给我钱吧,我拿了钱高高兴兴的,咱俩也就清了,好不好?”
他看着我,半晌才笑了,“你是那种图我钱的人吗?”
我想了下,说道:“以前可能不要,但现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突然间也大彻大悟了,钱是个好东西,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事,所以手里有点钱还是好的,你给我钱吧。”
他倒是挺平静:“那你要多少钱?”
我忽然也觉得头皮在发麻,浑身也象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般,强自镇定,我笑了笑,说道:“一百万吧。”
他看着我,又笑了,“我就值一百万?我堂堂一霍氏集团的大当家,市值两百亿的家当,你救了我一条命,我就值一百万?”
…………
霍震东终于还是听从了我和顾洋的劝告,去医院检查身体了。顾洋提前预约好了专家,而且还提前把霍震东的一些病历从北京传真了过来整理好了带到医院,医生在里面和霍震东谈病情的时候,我并没有在现场,我一个人走在走廊上。
医院有一条很长很深的走廊,向西的一面空无遮挡,可以看的见外面的景物,我慢慢的在走廊里走了一会儿,走着走着,手机忽然在兜里振动。
拿出来一看,我有点意外,竟然是颜成浩?
颜成浩回北京后也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我待他客客气气,他待我也十分亲切,就真的如同大哥对小妹一般,本来我是不以为意的,但今天看见他的电话,我有些迟疑。
电话还在振动,犹豫了一下,我终于还是接了,颜成浩在电话里问我:“嗨,月月,在做什么呢?”
我说道:“陪一个朋友来看病。”
他哦了一声,又问我有没有预约上专家号,现在是什么情况,要不要人帮忙,非常关切,我只是和他恩恩了几声,他终于感觉到我有些心不在焉,便问我:“月月,你没什么事吧?我过几天可能会去你那里,要不然我帮你预约院长亲自给你朋友看看?”
我看着前面霍震东的诊室,他还没出来。想了下,我对颜成浩说道:“颜先生,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颜成浩那边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一下没回的上话来。
我清清楚楚楚地说道:“谢谢你颜先生,可是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也不要再打电话,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