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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霍少阻路,程门立雪 订阅就有岩币抢,快来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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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扔一泡屎或者那飞刀飞镖啥的,算我的运气了!

    把地擦干净了,墙也擦干净了,我又把吕老太的被褥扯了下来,脏的洗,垫子和被子抱到院子里,趁着今天还有太阳,马上晒。折腾了一上午,吕老太的房间终于干净了,保姆看着我里外忙碌,不由的对我也刮目相看。

    把吕老太的房间收拾好了,我苦口婆心的劝吕老太去洗澡,吕老太拼命摇头,“我不去!”

    我便好说歹说地去哄她:“好,我们不洗澡,我们去玩水,好不好?”

    我指着一浴缸挤满沐浴露的泡泡给她看,“看,我们来玩泡泡,泡泡?”于是,她乖乖进去了。

    我让她在浴缸里坐好,给她用搓澡巾一点点的搓后背,她的肌肤早就没有了弹性,松驰的象火鸡脸一样耷拉在身上,一层又一层,这让我又心生怜悯,回正了思想,我用心的给吕老太洗澡,一边洗,又一边给她讲故事,讲故事是我的强项,要知道,我从小就在四大名著的薰陶下长大,这四大名著就是,黑猫警长,舒克和贝塔,金刚葫芦娃,大闹天宫,现在我就给她在讲金刚葫芦娃大战青白二蛇妖的故事,霍霍霍霍。

    给吕老太洗完了澡,换好了新衣服,我用一根红丝带把她的头发束了起来,拿着镜子给她看,“看看,是不是很漂亮?”其实她还真不漂亮,把她往镜子里一照,整个一猪八戒照镜,里外不象人。

    到了傍晚,老太太的儿媳妇回来了,看见婆婆焕然一新,她也赞叹,“月月,你还真是有一套,看来我婆婆和你真的投缘,这若是换了旁人,到这个时候,我婆婆可能把大便都抹到人家脸上了。对了,你明天还会再来吗?”

    我点头,“当然会的。”

    吕老太向我依依不舍的说:“明天你来陪我玩,扔狗骨头。”

    我疲惫的回了租住的小屋,累的趴在床上。

    回忆这一天的工作,我既心酸又感怀。

    从离开霍震东之后,我的生活就这样跌宕起伏,充满了艰辛和戏剧,其实比比在瑁园,我现在的生活要比在瑁园时苦上十倍,回想霍震东当时的话,“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心中又是百感交集,假如我当初接受他的条件,哪怕退一点点,心软了留在他身边,也许我不至于这样穷困潦倒,可是那又如何?不,我绝对不会那样做。

    闭上了眼,我轻叹一口气,睡死了过去。

    我就这样做了吕老太的陪护,很意外,很新鲜的工作,虽然提起来并不体面,但我居然真的做了下来。

    新年鞭炮不断,礼花不绝,我抱着一大包的纸钱,走到小区的一个十字路口,按照旧时风俗,给逝去的亲人烧纸钱。

    鞭炮声不断在我身后响起,我把那些纸和冥币铺开,堆在了一起,堆成了一个小小的纸堆,站在纸堆前,我轻轻舒出口气。

    “爸爸,妈妈,哥哥,月月给你们捎钱来了。”

    拿出一瓶白酒,我连起子也没带,就用牙齿咔的咬开了瓶口,就象佟锐文在世时豪气的开酒瓶子一般,直接上牙。

    瓶盖跌在地上,我把那白酒在纸堆周围倒了一圈,倒的时候我轻轻说道:“哥哥,原谅我,他们说,人走后的头七,要记着给他烧梯子,为什么烧梯子呢?因为要断了走的人回来的念想,不让他再认得回来的路。……只有这样,走的人才会安心的走,安心的投胎,可是我一直没给你烧这个梯子,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吸一下鼻子,忍着眼泪说道:“因为,我不要你忘了回来的路,我希望你有一天回来的时候,你还能顺着这个梯子回来。……”

    我点着了那堆纸,火条跳跃着,迅速燃起,我凝视着这堆纸钱。

    佟锐文,我不要你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回来,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要你不要忘了回来的路,只要你肯回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陪着你,一辈子,一辈子。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纸钱飞舞,我的眼泪也跟着化成了灰烬。

    因为吕老太的精神好了些,我每天可以陪着她出去散散步,今天天气略微好些,我给吕老太围上了大围巾,让她坐着轮椅,我推着她慢慢走,到小区的公园里去。

    我们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聊天。走走停停,中间为了不让她寂寞,我还给她买了只电动会拍翅膀的小鸟,吕老太开心的拿着小鸟玩,不亦乐乎,但又走出不远,吕老太忽然捂着肚子拉我的衣服,面露痛苦:“小月小月,我要拉屎!”

    拉屎?我吓了一跳,吕老太在这时候要拉屎?天呐,这左右哪有公厕?而且,我们现在走在一处小区的外围,除了一些停泊的车辆和走路的人们,连个开门的店铺都没有。

    我着了急,只得推着吕老太快走,一边走我一边鼓励她:“坚持一下,吕老太,你再坚持一下,吸气,吸气,提屁眼,努力,努力,再努力。我们回家去拉!”

    可怜的老人似乎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坐在轮椅上,两腿并的紧紧,急的不行,脸也开始憋的通红。

    她求我:“小月,我憋不住了,我实在着急啊!”

    我看下四周,也是急的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我摸一下背包,里面有个塑料袋,我灵机一动,把塑料袋掏出来,哗拉的抖开,然后我把吕老太拉到一辆面包车的后面,让她蹲下来,看四处无人,我给她解开裤子,然后把塑料袋放在她屁股下。一咬牙,罢了,人有三急,这个时候了还顾及什么脸面羞耻,况且,吕老太是个老人,老叟和顽童当街拉屎,不毁坏城市形象,罪可原谅。

    实在找不到公厕了,也只好这样将就了。

    老太太不知道是早晨吃的太好还是吃的太饱,刚把塑料袋放到吕老太的屁股下面,吕老太便连珠放炮的先是臭屁,然后便是屎尿齐流,如同连放五连发的鞭炮一样,这一顿拉稀,过程足足持续了有五分钟。我耐着性子屏气凝神把脑袋偏到一边,抖着塑料袋接她的臭屎。终于等她拉完了,我又拿出手纸,给她把屁股擦完了,这才长长的狠吸一口新鲜空气。

    上帝啊!

    想想我又好笑,真没想到,我佟月有一天能沦落到这种程度,再想愁眉苦脸也被我自己娱乐的不禁哈哈大笑。

    我把塑料袋提起来刚准备找个垃圾桶扔掉,才走几步,忽然间我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叫:“站住!站住!抓小偷啊!”

    我好奇的往后看,果然看见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青年正慌不择路的一路狂奔,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壮汉,手里提着根棍子,正在穷追不舍,那壮汉一边追一边喊:“抓贼啊!”

    啊,原来是小偷,我赶紧把吕老太拉到路边,你们抓贼和我没关系,我可不想惹事上身。

    这时后面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丧良心的,抓贼啊!”

    我往后探头看,这时我注意到后面跟的这两个中年男女衣着也不是什么鲜亮的人,可见境况也不是太好,这该天杀的小偷,你要偷,你去偷贪官污吏去,那些贪官的钱见不得人,你怎么不偷那些人?专捡这些穷苦大众下手?眼见那个小偷已经跑到我前面十米远,离我越来越近了,来不及细想,我脑子一热,随手把手里的这包臭屎往前一丢一甩,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我丢的不偏不倚,正好结结实实的扣在了那小偷的脸门上!

    小偷一头栽倒在地上,后面的男人跟了上来,照着小偷就是劈头一棍,小偷再没爬起来。

    ……

    很快,小偷被制服了,片警也赶来了。

    民警把小偷押上车,围观的群众听我讲了情况大家都是哈哈大笑,连民警都不得不摇头叹息,“这位小姐,你这泡屎打的可真是及时雨啊!”

    我顿时间得意洋洋,向围观的群众拍手笑道:“可不是呢,有道是屎就是黄金,这小偷才偷了多少钱?如今我用万两黄金砸他,他还能招架的住?”

    我又问吕老太太:“开心不?”

    吕老太太兴奋的拍手:“开心,小月你太厉害了!”

    我推着吕老太哈哈笑着往回走,但没走几步,我怔住了。

    我看见霍震东站在我面前。

    他站在我前面十几米远,显然,我刚才的这番表现他全看在眼里。

    我一刹那间有点失神,是他?原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不过是似曾相识,可是仔细定下神,我看清了,是的,我没有看错,是霍震东。

    虽然隔的稍远一些,可是我似乎仍能清楚的看见霍震东眼里的神色,周遭白晃晃一片,霍震东眼里却是另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有痛心,有不舍,有难过,有百感交集。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我只觉得呼吸也象是瞬间停止了一般,喘不上气来,左胸的肋骨都在隐约着做痛,扶着吕老太的轮椅,我的手都在抖,人再往前走不了一步。

    霍震东向我大步走过来,一步步的向我逼近,而就在这时,一辆运雪车呼啸从我们身边经过,可能是雪装的太多了,那运雪车经过我身边时,一团大的雪球扑的从运雪车上滚落,正掉在我的身边,雪块被砸的粉裂,我身上扑洒了一身的雪。

    我登时呆立在了原地,霍震东却已经奔了过来,他迅速把我拉到了一边,然后给我拍我身上的雪,我还是在那呆愣着,只感觉他开始时拍的又重又狠,好象用了很大的力气,象要把我身的每一块脏雪都给拍开似的,但是很快,他的手又轻了,没再使的下力气来。

    我这才看着他。

    霍震东也是在看我,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至尊言情师太亦舒女士笔下的一段话。

    “淡淡中午阳光下我看到他两鬃的白发以及眼角性格的皱纹,他面孔上的表情罕见的柔和,他在轻轻叫我的名字,像是一提高声音,我便会似一只粉蝶般拍动翅膀飞走。”

    我一时间胸口也象是涌上了一团热血一般,说不上话来,只是看着他,十分不置信,而他,也是在看着我,十分,十分的难过。

    我鼻孔给堵住了,直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他的声音,他向我缓缓笑了下,问我:“你……没事吧?”

    我回到了现实,明白了,刚才真的不是我的幻象,突然间我又一个激灵,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冲着他喝道:“拿开你的手!”

    霍震东被我一下甩在了一边,看着我他呆住。

    我的指甲用力抠进吕老太的轮椅里,朝着他,我一字一句的喝道:“滚开!你给我滚开!”

    他在我身边叫:“月月!----月月----”

    …………

    我知道霍震东不会放手,他既然能找的到这里,他就不会放手,我原来以为他肯放过我了,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找到这里来。

    …………

    从吕老太家里回来,天已经黑了,雪花正在天空肆虐飞扬,满世界都是雪花,我磨磨磳磳的往回走,思绪万千,走到我家楼下,我又停住了脚。

    霍震东的车子果然停在我租住楼下的路边,车门打开,他从车里下来了。

    他就站在我面前一米之处,微垂着头,面色复杂的看着我。我们两人面面相觑,象是隔着千重山万重水的距离,又象是只隔了很短很短,仿佛只有一手一般,可是不管距离是远是近,我们中间都象有一道看不见的寒冰,冷的让人周身发寒。

    “月月。”

    看着他,我忽地笑了。

    晚风吹来,寒意入骨,我浑身冰的象是掉进了冰窖,我知道霍震东此时会说什么,所以我扬起脸,向他面带讥笑的说道:“霍大少,欠债还钱,没钱抵命,我欠你的已经偿清,你还要怎样?”系司何扛。

    霍震东只是凝视着我看,他眉头深锁,眼神复杂。直过了很久,他才苦涩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月月,我坚持了很长时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可是我现在坚持不下去了。”抬头看我,他忽然间也沧凉的笑了,但却是笑得十分苦涩:“对不起月月,我没法再坚持下去了,请你原谅我!”

    他低下头,忽然间,我看见有泪一下从他脸上跌下,他掉了泪。

    霍震东伸手来拉我,他疲惫的恳求我:“月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跟我回去吧,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月月……”

    我一下触电样的弹开了,甩开了他的手。跟他回去?

    我心口就象给撕裂了一样的在生痛,心给撕开了,里面的血肉活生生的绽了开来,指着他,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来找我,是要我跟你回去?”

    他凝视着我,嘴唇张了又张,还是没说的出话来。

    我一下觉得十分讽刺,“你居然来找我,要我回去?干什么?你霍大少又不缺女人,干吗要来找我?你是要我回去侍候你?还是你最近又没有胃口了你急切的想找一头猪回去看着养你的胃口?”

    他仍然在流泪,难过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月月。”

    我嗤了一声,越过他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月月。”他求我:“你别走,你告诉我,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你为什么要做那份工作?为什么?就算你恨我,你不想见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和自己赌气,月月。”

    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和自己赌气?你弄错了吧霍大少?我为什么要和自己赌气?事实上我过得很开心,这日子虽然过得苦点可是比起在你手下受你折腾,受你糟蹋,受你冷嘲热讽的日子,这种日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又拦住了我,“月月,我知道你恨我,你信我一次,我是真的请你原谅我,求你,你原谅我吧!……”

    “原谅你?”我冷眼看着他,“你让我原谅你?你让我原谅你?好,你想让我原谅你是不是?”我冲着他喝道:“行!三顾茅庐!程门立雪!我不要你三顾茅庐!如果你能做到程门立雪!今天晚上如果你能在这里站一晚上,你肯站在这里一晚上!!我就原谅你!!!”

    我转身就走。

    霍震东一下呆住了。

    雪花扑天盖地,漫天漫地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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