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径自往暖塌上坐。
宋琅玕一有心事就会来找自己下棋,她心中明了,也不多问。
“哥哥,你想好要落下这一子了吗?”
棋已经到了尾声,宋琅玕的局可谓是七零八落。见他又要下子,宋善卷连连提醒。
宋琅玕犹豫,纤长的手指夹着一粒黑子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他皱着眉头,将黑子放回了棋盒。
“哥哥今日是怎么了?你的棋从不会这样乱的!”
宋善卷也放下手中的棋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宋琅玕。以前,宋琅玕来找她下棋,虽然也是心中有事,可自己从没赢过,只有今日,这棋盘之上,她随意落下一子,他都是满盘皆输。
“善卷……”
宋琅玕起身,往前渡步,欲言又止。
“哥哥,你有心事?”
宋善卷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又问。宋琅玕抿了抿嘴,长长的睫毛垂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无事。你且休息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宋善卷跟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觉得他有些落寞。
“小姐,大人这是怎么了?”
宋善卷身边的小桃也眨着眼睛,不解的问。宋善卷摇摇头,转身回屋。
整个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是宋琅玕一个人在打理,除了父亲的两个姨娘,还有好几个妹妹,还有他自己的后院都是是巴巴儿地的指望着他,而他自己又被绑在朝廷这条大船上,心里烦闷的时候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哪里能不累呢?
回到自己书房,宋琅玕走到案前,铺开四尺画卷。
卷上一个美人图已经初见雏形,只是脸上的五官还没有细添。
他自己研磨,提笔,想了想又想,才开始勾勒嘴唇的模样。
“大人,三皇子的人来了。”
刚将画卷上的美人图填上嘴唇,归然站在门外,毕恭毕敬,没有半点懈怠。
宋琅玕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笔。
“我不去找他,他到来找我了。”
推开门,归然将抱在手里,刚刚取来干净的披风提他系上,退回他的身后。
“是,大人,三皇子殿下请您往凝烟阁一叙。”
归然低着头,没有半点表情。
凝烟阁内阁,李铎正与花娘把酒言欢,其中有一位,就是香巧儿。见宋琅玕进门,香巧儿半漏着香肩,扭着身子就往宋琅玕身上贴去。
李铎也停下来,笑滋滋的看着波澜不惊的宋琅玕。
就在香巧儿贴上宋琅玕那一瞬,他手只消轻轻一挥,她整个人都往一边摔去。
接着就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向李铎。
李铎脸色一冷,先前的玩世不恭全然不见,坐直了身子,低吼一声“出去!”
香巧儿脸色一僵,没想到李铎变脸这么快,但想到荣妈妈交代了,这是贵人吃罪不起,连忙爬起来,带着其他人疾步往外走去。
此时的李铎,深蓝金丝莽文袍,墨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玉冠里,倒也是个俊朗的,只是那俊朗里面多了一些阴柔之色,一点也不像宋琅玕那般隽逸硬朗。
“臣,宋琅玕参见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直到听见了大门关起的声音,宋琅玕行了个大礼,毕恭毕敬,一点轻松亲近的样子也没有。
见宋琅玕如此这般,李铎更是火气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