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香走得快,却已经推开了大门。
“主子!”
听到永香的叫声,霍沉烟忙冲过去,而李逸却呆愣在原地。
看着院子里的景象,霍沉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那个昔日繁华的洛东李府?
现在的李府除了院墙是完好的,里面空荡荡的,连个花盆木柱都被别人搬走了!
霍沉烟回头去看李逸,李逸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机械的步伐往院子里走去。经过霍沉烟身边的时候,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满意了?”
霍沉烟忙追上去,扯住李逸的袖子。
“让我帮帮你好不好?”土广讽血。
“帮我?帮我你当初何苦要至我于这般田地?!你滚!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和同情!”
霍沉烟知道李府会破败,但是亲眼看见他发生的时候,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一样,难受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不是我的本意!真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说着说着霍沉烟居然一点底气也没有了。
“不是你的本意?难道这是我的本意?是我要这样的?”李逸说着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霍沉烟,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霍沉烟强忍着心中的悲意,让永香和浣纱将老夫人灵前的长明灯点上,又重新点燃了香烛。
磕完头,本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的李逸又来了。
手里,多了一张纸。
李逸气哼哼的冲到霍沉烟的面前,将手里的那张纸扔到霍沉烟的脸上。“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吗!从此以后,你与我没有半点关联!你滚吧!你先走可以滚了!”
一连说了无数个滚字,霍沉烟盯着李逸还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浣纱捡起地上的纸,突然发疯一样的抱住霍沉烟。
“主子!你自由了,主子!这是和离书!你快看看!”
让浣纱意外的是,霍沉烟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反而盯着李逸,说道“死者为大,你的母亲一天不入土,在天之灵,一天就不会安息!李逸,你醒醒吧!”
李逸突然愣住了,本来还狂躁不安的他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一如从前那个儒雅书生。他呆呆的走到老夫人的灵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接着,霍沉烟又安排永香和浣纱给李逸弄了吃的,这时候的李逸看起来才精神不少。
她们主仆三人一直呆到老夫人出殡,又给李逸留下不少钱两,才回了宅子。
“哎呦我的祖宗,你们去哪里了?可急死我这个老东西了!”
院子门口,远远的看着霍沉烟她们回来,春福叔就冲上去大倒苦水。
“你这个老东西,我们不是给你送了信吗?你还急个什么急!”
浣纱毫不留情的拆穿春福叔的卖苦记,让春福叔的鼻子都给气歪了。霍沉烟这几天累得很,也懒得去搭理他们,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霍沉烟双手举着和离书,念着上面的字。
“李逸,有妻霍沉烟,本是夫妻之缘,恰无鸳鸯之心,无花颜之礼,无并膝之意,想是前世生怨,顾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以求一别,各司其道,恐日后无凭,于时大历6年,正月初四,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