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走到老大夫跟前,手上攥起拳头,毫不留情的朝老大夫脸上砸去。这一拳砸下去,让本就有些疲累的老大夫耳鸣目眩,整个人都朝一边歪倒过去。
“我让你多事!我让你多事!”
李逸还想挥手去打,老大夫连忙缩着身子往后面躲。刚刚脱险的芙蕖烂泥一样歪倒在地上,本来还有着劫后余生的感觉,眼角却瞟到了老夫人睁开了眼睛,连忙大喊“公子爷,快来看看,老夫人她,她醒来了!”
李逸顾不得老大夫,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抓住老夫人刚刚差点要了芙蕖命的手。
“母亲,你醒了,母亲!儿子在这儿!”李逸眼睛干涩,看着自己的母亲望着自己,眼中浑浊而又充满光亮的样子就觉得满心发堵。
老夫人的眼睛转了转,扫了一眼厅里的人,当眼神看到安碧柔的时候,那原本带着一些希冀的光亮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憎恨,歹毒,恐怖而充满怨憎。
被老夫人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得连连倒退了两步,要不是背后是墙壁,安碧柔真的会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倒在地上。
李逸好像发觉了什么,他只以为是霍沉烟正站在自己身后,老夫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可猛然回头,背后空荡荡的,两个鬼影都没有。
这一圈看完了,老夫人的眼神最终还是落在李逸的脸上。看得出,她很想说什么,可牙关已经紧紧的咬在一起,变得僵硬。
李逸抚着老夫人的手,希望她冰冷僵硬的手能够带着点温度。
老大夫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环视一眼众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抓起自己的药箱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李逸居然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领。
此时的李逸,面色死灰,没有半点血色。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嗜血的灰狼一样,他咬着牙关将大夫拎到了床边,狠狠的一扔,要不是老大夫尚且硬朗,非到扑到地上去不可。
而他跟前,床榻上的老夫人,已然气绝身亡。
“说,你为何要害我母亲!”
老大夫刚站稳,李逸又是一脚揣在了他背上,看得其他人浑身一哆嗦。
“我与你母亲无冤无仇,我害你母亲做什么!我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不讲理的人!”
大夫恼羞成怒,抚这胡须一挺腰杆儿,气哼哼的说道。
“要不是看这位姑娘险些被你母亲回光返照,突然发狂,我用得着献出我珍藏多年的雪参片吗!那雪参片有提气抚神的功效,不过是因为你母亲本就命不久矣,雪参片这才透支了本就少了的气息,这样,你可知道让你母亲少了多少痛苦!”
大夫说完,一甩袖子,气哼哼的往门外去了。
李逸站在原地,愣着发呆,半晌才直挺挺的跪了下来。眼中无神无芒,就那样,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泪如雨下。
一时间,李府素蒿纷飞,北方的寒冬本就荒凉,这样一来,整个李府上上下下瞬间变得萧条无比。
李逸一身素服,跪在老夫人的棺椁前面,脸上的寒冷堪比屋外的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