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看过的还珠格格里,细皮嫩肉的紫薇被恶毒容嬷嬷拿着银针往身上扎了成千个小孔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当时还假设过自己万一被扎会怎样。霍沉烟心中暗叹,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挣扎着大叫,姑子们哪里会听?
押着她的那个姑子看着她,冷冷的说“姨娘,老夫人想要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不知道的,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说不定老夫人网开一面,留你一条活路,可你要是不说,~”
她朝着身边拎着小箱子的两个姑子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手脚麻利的打开了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几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老夫人冷冷的盯着霍沉烟,又问“霍沉烟,我再问你一遍,我儿的伤,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和太子暗中勾结,故意要害我儿!是不是!”
霍沉烟抬眼,冷哼“老夫人啊老夫人,枉你聪明一世,这李府喏大的家业竟要毁在你的手里!”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追问道“你胡说什么!”
此时,霍沉烟已经不再说话,她心里想着,这银针,就算扎在身上,也扎不死她,只要不死,就能看到李府气数耗尽的那一日。
看着姑子手里举起的银子耀这寒光,霍沉烟突然大笑起来,她骤然抬头,眼里冒出烈火。
“老夫人,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我就要看到你李府基业倒塌,气数耗尽的那一刻!我虽嫁进你李府,可我不过是一缕幽魂!可就算是幽魂,我也是干干净净的,我从来都不是你李府的人!”
霍沉烟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喊出了这些,老夫人算是明白了,她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心性她会不知道?她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伤了自己的儿子!
眼见着银针要扎在霍沉烟的身上了,她也不再挣扎,甚至闭上眼睛等待着撕心裂肺的那一刻的到来。
窗外一声,浅浅的叹了一口气。
“哎呦~!”
一个姑子抓着一把银针往霍沉烟腰间扎去的那一瞬,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往一边倒去。另一个姑子眼疾手快的想要占个先机,也举着银针往她身上扎,岂不料,还没扎上,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押着霍沉烟的那个姑子脸色开始发白,惊恐的望着四周,大喊“是谁!是谁在那儿!”
霍沉烟睁开眼睛,发现老夫人之前看着自己的肃杀的眼神已经变成惊慌的样子。
“霍沉烟,你在搞什么把戏!”
老夫人瞪着霍沉烟,恨不得亲自上去,可一瞥倒在地上的两个姑子,又心有余悸。
她这才大概明白过来,本是绝望的神情,瞬间变得痛苦。
“哈哈哈,我说我是一缕幽魂!我告诉你,惹了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一抖身子,挣脱那姑子押着她的手,站起来,拉起还哆哆嗦嗦跪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浣纱就往外走。
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进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将自己关进房门,她想,该是那人来了。
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又是开窗,又是躺在床上,却不见白凉秋的白衣飘飘,她不禁疑惑,未必白凉秋来一下下为的就是救下自己,就走了?
当她再次渡到窗户边上的时候,推开窗户,窗外空地里,却是站了一人,却是那日,在开福寺,救了自己,戴着银色面具的那人。
“是你!”
霍沉烟又惊又喜,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她心目中,这个人就是宋琅玕,可是这个银面具和自己又约定,而宋琅玕也救过自己,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情?甚至是装作两个人?
银面具站在雪地里,长袍束进半掌宽的腰带,负手而立的样子,挺拔而高大,轻束在脑后的墨丝飞扬,一点也没有白凉哲的那种,雅痞的气息,他,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安全,想要靠近。
“这个,对你可能有用”
那人取出一个小瓷瓶,抛给站在窗边的霍沉烟。
“这是什么?”
霍沉烟举着小瓶子,问。
“合欢散。”他淡淡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末了又补充道“真正的合欢散。”
霍沉烟还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张张嘴,还没说出口,那人墨色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她收好合欢散,推开房门,却见着浣纱,正把一个纸条往袖子里藏。
霍沉烟皱了皱眉头,看着浣纱惊慌失措的站起来,低着头,憋着一张绯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