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柔的房间窗户全部都是大大的开着,冷风呼呼的往屋子里面灌,她身着月白色中衣,一头长发披在背后,坐在镜前,显得单薄无比。
李逸一看,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怎么都发不起来火了。因为,今天的安碧柔,看着和往常不大一样。
“柔儿,你这是?”
李逸亲自去关了窗户,又取了一件披风,要给她披上。走到安碧柔身后,安碧柔突然站起来,李逸这才发现她居然是赤着脚的。
“表哥,别忙了,今儿,柔儿求您来,只是想和您说说话。”
自从许给李逸起,安碧柔就再没叫过她表哥,乍一听,倒是让李逸想起了从前,他母亲还没和他说那些事儿的时候,她不失为一个好的红颜知己。
李逸拉着她的手坐到床上,还是将手里的袍子披在她的肩上。
“表哥,我嫁你,是不是错了?”
安碧柔声音柔柔的,倒是叫人忘记了她刚烈的性子,倔强的脾气。
李逸一愣,连忙摇头,解释“怎么会嫁错了?你一直都是我的好柔儿!”
听得李逸这样说,安碧柔一下子心又软了,就说她的夫君,她的表哥不会是那样的人,就知道他们从小相识,一定是真心想付,才能结为连理。
终于在李逸的巧嘴簧舌下,安碧柔再一次相信了李逸的‘真情’。
李逸告诉安碧柔,让她此后要有大家闺秀的做派,告诉她,一定要学会隐忍自己的脾气,这才是一家主母,安碧柔哪里会不听?她深信,只要自己都做到了,那李府少夫人的位置,那李逸的爱都会围着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安碧柔当时是相信了,可哪里知道李逸从她这里出来,毫不避讳的就往霍沉烟的院子里去了。安碧柔对霍沉烟,心里又多了一些冷意。
她想着,是时候教训一下她了。
李逸再一次去了东宫之后,安碧柔也终于要出来了。她要让老夫人出面,这样李逸才不会将错纠到她的身上。
至于要将霍沉烟一次打到的办法,她早就想好了。
已经快到冬天了,洛东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的早。霍沉烟也没什么心思去跟着夏蝉学那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了,她让浣纱点了一炉碳在屋子里。
这时候夏蝉的精神也比刚来时好了很多,霍沉烟时不时的要帮她灸针,刚开始没有什么成效,只是到后来,发现夏蝉的记性好了不少,便知道是有效的了。
夏蝉正想着要不要去叫了永甜一起来,得到霍沉烟的许可之后,才出去了。
她正带着永甜往霍沉烟这屋子走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屋外鬼鬼祟祟的偷窥,夏蝉大惊失色,想都没想就把永甜送回了自己的屋子,叮嘱她不要再出来。
再次回到霍沉烟屋子的时候,那黑影已经不见了,她进到屋里一看,火炉子旁边晕倒的是永香和浣纱,哪里还有霍沉烟的身影?
夏蝉想着那人带着霍沉烟应该是走不远,急忙追了出去,好在,从小院出门,只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