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的,秦玉裳早就想杀了他,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为她自己报仇。她亲手杀了自己与他的孩子,恐及也是一早便算计在里面的。
她先服用落胎药,让自己的孩子流掉,知道方中桐得知这件事必定是伤心难过,便趁着此次机会再酒杯中先下了药,然后自己也好离开无忧宫干这个地方。
既杀了方中桐又离开了无忧宫,岂不会一举两得。
有时候方中桐回想,不如听一次墨染的话,放走秦玉裳,反正她的心思也不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一直绑着她,也不过是让她讨厌罢了。
但是更多的时候,方中桐还是不愿意放了秦玉裳,如果不是因为爱的执念,他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爱这种东西果然是个害人的玩意啊!
方中桐为今想的便是没有亲手杀了容珂倒是人生中的一件憾事了。
他的身子慢慢的倒了下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来。
谁也不会想到,如此一个精明算计的人竟会是这般死去,谁也不会想到这竟然是方中桐给自己选择的死法。
他想,既然秦玉裳时时刻刻想着杀了自己,那不如将自己的命放到她的手中,能死在她的手上,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他死得无声无息,甚至任何人都不曾发现,
秦玉裳终于是离开了无忧宫,她站在远远的地方俯视着无忧宫的景致,眸子确实一直望着某一处,她扯了扯唇,本想露出一个危险,奈何现在除了无忧宫竟然是笑不出来了。
她翩然转身,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米九与玉米两人赶了几天的马车,终于是到达云溪的家乡,水乡。
水乡,正如云溪所言,她的家乡真的很美丽,村中只有几户人家,而且都是一些年迈的老人以及一些小孩子,看样子家中的母亲与父亲出去做事了,只剩下年迈的老人与孩子留在家里。
米九与玉米进了小村,老人们围坐在一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们,似乎在低声细语,估摸这说在说,村中来了陌生人这样的意思。
玉米曾经来过水乡几次,她粗略的扫了一眼围坐的老人一眼,似乎没有找到自己认识的便也不再去看。
玉米淡淡解释了一句,“曾经陪着云溪来过这里几次,倒是认识一个老婆婆,她虽然有些疯疯癫癫,但是据说她曾经可是一名神医,本还想着此次来这里,倒是能将你的嗓子给治好。”
她又叹了一声气,”想不到,几年没来,老婆婆估计也不再世上了吧!”
米九拍拍她的肩膀,小小的安慰她一番。
两人去了云溪的家,屋中已经是一片灰尘,打开门甚至还能听到老鼠四处逃窜的声音,一股子发霉的味道传来,呛得两人一阵咳嗽,捂着鼻尖进了屋中细细打量了一眼。只要好好好收拾一番,屋子还是可以住人的。
米九将云溪的骨灰盒放在桌上,轻轻一笑,云溪,我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