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刚才发现你有种疑神疑鬼的样子,所以就口没遮拦的问了一句,不想无意中却冒犯了你,还请海涵。"
&nb杨镖头斜了斜眼,淡然的道:"不要紧。"
&nb姓连的角色瞟了白衣青年一眼,嘿嘿怪笑着,低沉的道:"杨镖头是疑心那位书生是影子军队的密探吗?"
&nb杨镖头机警的瞥视了白衣青年一眼,没有发现有异常动静,松了一口气,他摇头道:"不是,杨某对影子军队没兴趣,只是…只是…"口腔里哽塞了一下,他豪气干云的道:"杨某既然被你们拖下了水,就只好将错就错了,我自信有那份胆量和能耐把这条独木桥走到头。"连副堂主咧嘴一笑,干瘦得连一口雪白的牙齿都差点包不住了,他探询的道:"杨镖头,从你刚才的态度来看似乎有所畏惧呀?难道担心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会对我们的合作构成威胁不成?"
&nb杨镖头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路过歇凉的书生而已。"连副堂主道:"那你还担心什么,眼下正值殿试时期,赴京赶考求取功名的书生多的是,这些人都是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跟我们这些刀头舔血,尖跳舞的江湖草莽是风牛马不相及,更不可能来淌这沟浑水。"
&nb无巧不成书。
&nb就在此刻,茶铺外面端巧走进来两位头戴士帽,身穿牙黄儒衫,质彬彬的青年儒生,其中一位强壮的还背着一个沉重书包。
&nb他俩看了看茶铺里的热闹场面,三十多个短小精悍,形态粗犷的江湖汉子呼吆喝六的推着牌九,掷着色子,嬉笑谩骂,无奇不有,这乌烟瘴气的肮脏环境令两个读书人大为不齿,失望的摇了摇头,不理釆老板的热情招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nb杨镖头望了望两位青年儒生远去的身影,扭头又瞟了一眼相隔十步以外的白衣青年。白衣青年的神色平静得像一潭不波的井水,一面斯斯的摇动着纸扇,一面绉绉的着茶。嗯,这是第二壶龙井了。
&nb白衣青年完全是一副不问世事,超然物外的形象。
&nb杨镖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掉了下来。他缓了缓情绪,煞有介事的道:"其实,杨某最担心的是根本不是什么影子军队,而是那个爱管闲事的川中飞剑。"
&nb尾字还在他口腔里打颤,白衣青年刚刚送到嘴巴边上的茶杯微微一顿,然后慢吞吞的放了下去。
&nb连副堂主一听"川中飞剑"四个字,身子就像触了电似的抖索了一下,脸上露出惶悚的神情,他颤着声音,探询的道:"你指的是勇破契丹天龙阵,荡平巴山三十六寨的胡林?"
&nb杨镖头颔首嗯了一声,羞愤的道:"就是这好管闲事的胡林扰得杨某是寝食难安,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一不留神出了纰漏让他逮到我的把柄。"
&nb连副堂主纳罕的道:"川中飞剑胡林这几年在江湖上是很风光,颇令许多道上的朋友谈虎色变,闻名丧胆。"嘿嘿怪笑一声,姓连的朋友骄狂的道:"不过,就算他有三头六臂,熊心豹子胆,量他也不敢跟我们作对,上次的那趟买,咱们不是合作得很成功吗?他那么见义勇为,打抱不平,为什么不出来横岔一杠,量他也没这个狗胆。"
&nb呷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杨镖头慎重的道:"谁说没有,完事之后,你们倒是干脆,拍拍屁股走人就万事大吉了,我杨某人可就麻烦了"。
&nb连副堂主眼睛一瞪,悻悻的道:"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好像只有你才劳苦功高,我们坐享其成似的,你知不知道在那一役中,我们堂折损了多少弟兄?"
&nb杨镖头摆了摆手,沉重的道:"别激动,死几百号人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算不了什么大损失,对官府来说更是不足挂齿,派人收收尸就不了了之了,可是丢了二千万两的库银,二千万两的库银,这不是个小数目,何况是朝廷在西北五省征集的税款,是用于边防开支的军费,这件事非同小可,官府岂能坐视不理。"
&nb连副堂主淡薄一笑,漫不经心的道:"难不成官府还想从我们手里把失去库银要回去不成?"
&nb这时,白衣青年的冷峻脸庞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阴沉得可怖,不过又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只是两只清秀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