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痛如火辣,停身看去,伤口裂得更宽更深,皮肉翻卷,白骨隐现,热血淌流,半边身子被染得猩红。
&nb这当儿,那个红光满面的香主可是祖宗没积德,惨遭血光之灾,粗宽的脖颈被锋刃割裂,喉管破烂,热血泉涌而出,他抛下兵器,双手捂着脖子,高大魁伟的身躯打着旋,赤红的脸孔猝呈死灰,本就歪斜的五官扭曲成团,丑陋的面目完全变了形,非人非鬼了,艰涩的干咳几声嗽,仰面仆倒在荒草丛中,全身一阵抽搐后便寂然不动了。
&nb那个姓赵的香主境遇尚算不错,没有遭到致命的创伤,只是背部有巴掌大的一块皮肉被干净利落的削掉,连同破碎的布屑在大蓬血雨中抛向苍穹,他豕突狼奔的退后一丈,一屁股跌坐了下去,惊得面色巨变,心跳加速。
&nb光柱骤然收敛,白霜鹰傲然卓立,面罩寒霜,目光如电,脸颊上那冰冷的肌肉微微抽动,长剑斜垂地面,剑尖上滚动着一溜溜红殷殷的血珠子,迎着山间清风飘拂的黑袍子已是千疮百孔,可见西陲霸枭并非浪得虚名,武当三绝剑法也绝不含糊。
&nb王伦那干瘦衰老的面孔凄白如同白面僵尸,额角上豆大的汗珠簌簌滚滴,股股筋络由青变紫,胀膨得有如数条蚯蚓在蠕动,豹眼珠子由赤红颓成青灰,老鹰鼻子抽曲得移了位。
&nb山野里原本清幽,新鲜的空气在这场生死搏斗中变得无比僵硬,无比冷瑟,无比萧森。
&nb斗场四周的一草一木,泥沙土石,看上去都那么冷酷无情。
&nb白霜鹰冷哼一声,一挥长剑,将剑刃上沾染的血水甩向苍穹,右脚稳健的踏前两步,紧绷着冷削如冰的面孔,盛气凌人的冲着十步之遥的王伦吼道:"老匹夫,是该你偿命的时候了,有什么赖以保命的高招绝活就尽管给小爷使出来!"
&nb王伦并没到达山穷山尽,听凭宰割的地步,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他肯定不会施出压轴的绝招。
&nb诚然,现在是时候了,他虎啸狼吟似的一声枭笑,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惊恐,鼓足悍勇之气,全心全意的作好这最后的一拼,也是胜算微弱的一次豪赌,他右手高举蛇形剑,举过头顶,用充满期望的目光瞥了一眼身侧硕果仅存的那位背部染血,面色僵木,形如丧家之犬的赵香主,接着扯烂嗓子,如撕金帛的吼道:"小杂种,老夫这就跟你拼了,看是你死,是我亡,还是同赴黄泉"。
&nb只见,这老家伙紧挫一口老牙,重重一跺脚,撕心裂肺的咆哮一声,枯瘦的身子风掣电驰的弹离地面,腾跃进击的突兀间,一百剑合并成三招,上戳脖颈,中刺胸心,下捅肚腹,险恶至极的三招一气呵成,浑然成体得毫无破绽可言,用无懈可击,无可匹敌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nb只见,一溜溜,一道道,一条条,一圈圈,光灿灿的,亮晶晶的,寒森森的冷电光焰,像千奇百怪的银蛇光弧在漫天飞舞,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幕。
&nb但听,翻江倒海的劲气,冷凛酷烈的剑风撕破空气,割裂云雾,发出呼啸刺耳的锐利风响。
&nb不错,王伦施展出他看家的绝活,也是他威震西北,技压群雄,独步武林的本钱和法宝——武当三绝剑的封顶招数,誓要毕其功于一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大概就是他最终想要的结果。
&nb看来,白霜鹰也该亮出底牌了,成败就在眼前,生平面对的首个仇人能否授首就全看他在这关键一回合中的表现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