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帮汉虽然人数上占压倒性的优势,但配合不力,阵脚大乱,金衣人在乱作一团的人群中闪晃,奔流,逢人便砍,当者披靡,一口气斩翻了不下二十多绿衣汉子。
天有不测风云,那刻骨铭心的剧痛使得金衣人头晕目眩,身形立时就慢了下来,挥出的剑式也越发越有气无力,他也成了强**之末了。
天台五子乘机齐扑而上,痛施狠招恨不得马上就把金衣人乱剑分尸。
一面是剑术不凡的天台五子,另一面是数不清的帮汉子。金衣人委实支持不住了,真是英雄末路,眼看他就要被乱剑肢解了。
网中的白霜鹰挫着钢牙,捏紧剑柄,万念俱灰的瘫坐在地面,自己死也就罢了还累得这素不相识的金衣朋友搭上性命。
倏忽间,一条白影划空泻来,宛如夜空流星。
千条灿光的银蛇有如天巨瀑的倾泻而下,紧跟着就是一片血雾缭绕和凄厉惨号。
天台五子的五把剑刚刚触及金衣人的衣襟,若要跟踪进击的话虽可收透穿金衣人的身体,但必然会被那漫天飞舞的银蛇击中,仓皇之中自保要紧,他们赶紧撤回剑式,飘身至混乱不堪的人群中闪避。
逼近金衣人的帮汉子割麦子似的躺下一大片,一个个腿脚手臂血流如注,痛得满地翻滚,哇哇乱叫。
天台五子飘身场外时,各自的衣襟已是布洞大开,不由得齐齐打了一个寒噤。
白霜鹰见救星再降,喜出忘外,定睛一看,一个身材瘦高,白色儒衫,温尔雅的白面书生泥塑木雕的卓立于场。
"胡兄。"白霜鹰兴奋得脱口喊出声来。
胡林俊目四顾,场内支离破碎的尸首堆了不下百具之多。
血糊糊的残肢断臂,五花八门的内腔器官比比皆是,血浆脑汁把地面浇得红一块的紫一块,浓厚的腥气夹着阴风飘送,催人作呕。
胡林瞟了一眼那些被钢珠爆头的死尸,然后朝金衣人投了感激的一瞥,郑重道:"兄台真是义薄云天,在下深表佩服。"
金衣人怔愕了一下,双眸里抖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一本正经的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武林正道人士的本份"。说话间,身躯打了一个趔趄,他急忙用剑拄着地支撑着。
"兄台的伤势如何?"胡林关切的问了一句,迈步就要走上去察看伤势。
金衣人吊着受伤的右臂,左手作势阻止,颤声道:"不碍事,谢谢这位兄台的援手之恩,人就交给你了。"
胡林止步,会意的道:"也好,兄台请先撤离,一切由在下应付。"
"那好,我就先行告辞了。"金衣人暴露在外的双眸中闪耀着一丝非常人所能察觉的奇异目芒,似乎显示他与胡林早已相识。
"兄台请留步。"白霜鹰急忙喊住金衣人。因为地迫切想知道金衣人的来历。
"兄台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
金衣人滞住身形,头也不回的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这种豁出性命的举动,怎么可能是举手之劳,显然是一句托词。白霜鹰没有去细想,脱口问道:"敢问兄台可是人称弹指惊雷的李雷。"
金衣人仍然没有回头,声音沉重的答道:"李雷是****人物,在下与他八尺竿头打不着。"
"那敢问兄台尊姓名讳?"
"现在恕不奉告,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金衣人说完捂着右臂,大步流星的往场外走去,那些围在四周的帮弟子急忙乖乖的闪出一条道来,任其自由通过,大概是有慑于那奇准狠辣的钢珠,自知出手阻拦如捋虎须,枉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