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条人影的衣着和面目,但那条人影的身材魁伟,非常的陌生,不可能是他们的官长,再说,驻守这个弹药仓库的部队只有一个加强排,几十号人,天天见面,不可能没点印象。
不对,那人肯定不对路。
哨兵甲惕然心惊,急忙从右肩后侧去摸枪,便在此刻,那条人影猛不丁地一抬右手,噗噗的两声响,哨兵甲闷哼一声,仰头跌倒下去,不动了。
哨兵乙尚未及反应,空中蓦然飞来一颗子弹,钻进他的左胸膛,他发出一声闷闷沉沉的哀嚎,仰头跌倒下去,四肢一阵剧烈搐动,那条人影箭步抢近前,右手上的微声手枪又响了一下,他的眉心爆出一股粘稠液物,寂然不动了。
左手揪住武装带,提起哨兵乙的尸身,那条人影走几步又一弯腰,右手拎起哨兵甲的尸身,来到弹药仓库的铁门前,将两具尸身轻轻地放在地上,用脚掀进吊脚下面,藏匿起来。
那条人影正是吴涛,他取下背包,抱在怀里,平躺在地上,几个翻滚便即消失在弹药仓库的吊脚下面。
透过pso-1瞄准镜,邓建国将吴涛击杀那些敌军哨兵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枪枪致命,干净利索,够准够狠,令他颇为满意。
瞄准镜在弹药仓库的四周滑来扫去,邓建国密切注意着那周围的动静,他知道吴涛接下来会怎么做,在吊脚木屋的地板背面安装上十几捆雷管炸药。
五分钟时间一晃而过,还不见吴涛从吊脚木屋底下钻出来,邓建国不由得有点心急,嫌吴涛安放炸药的速度很慢,担心换岗和查哨的敌人一到,发现四个哨兵不见了,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吴涛就只能硬闯才可脱身。
邓建国想悄无声息的来,寂然无声的去,不愿节外生枝,谁知事情偏不能随他所愿,一个敌人大摇大摆地走到弹药仓库跟前,看样子是去查夜哨的官长。
眉头一皱,邓建国望前微微一推枪身,瞄准镜里的十字分划线套住那找上门来送死的敌军官。
那厮发现两个哨兵不见了踪影,右手举着手电筒在吊脚木屋周围照来照去,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他左手揉了揉鼻子,右手的手电光在地上扫来扫去。
不好,地上有血迹,血腥味引起了那厮的警觉。
双眼煞光一闪,邓建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二百五十米内的直线距离,就算是夜间空气湿冷,凉风习习,但也无力阻碍那颗夺命金属弹丸精确地命中目标。
那厮的脑袋猛地往右一甩,一个趔趄,侧身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射着一道光柱的手电筒翻滚出两三米,邓建国略事瞄准后,一枪打得那手电筒飞起来。
便在此刻,吴涛从吊脚木屋底下钻出去,邓建国见刚才涨鼓鼓的背包已经萎缩了很多,知道他将包里的三十几捆雷管炸药用光了。
拔出六七无声手枪,迅速换上新弹匣,吴涛顺着原路返回,他脚尖点地快速奔跑。
邓建国操着svd狙击步枪掩护,心里期望在吴涛撤出军营前,不要出什么意外。
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像一把利斧劈碎了暗夜的死寂,震得山谷鸣响。
那栋两层吊脚竹木楼的门口腾起一团火光,传来一阵叽哩呱啦的怪叫声。
宛如一块陨石落进大海,激起千重浪,刚才寂静得像一潭死水的军营登时沸腾起来,似一锅滚水,叽哩呱啦的叫喊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