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相依然还是他――这是废话。
但是神情却和平常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凌厉了，还有紧绷了，没有那种好象无时无刻都与工作同在的感觉。
现在的秦奋看起来很轻松，很惬意，好象肩头的担子完全的卸了下来一样。
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正目不转睛的温柔凝视着她。
意识到他也在看着自己，雅雯是身体一僵，尴尬得想捶死自己，还说什么偷偷地，那他是到底也这样的‘偷偷地’看她多久了？
"还要再来一碗吗？”秦奋是微笑地问。
雅雯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碗，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竟将第二碗米饭，还有面前的菜吃光光了。
"不要了。"雅雯摇头，然后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秦奋自己刚才一直都在看她吃，自己并没有吃。
"你怎么不吃？"雅雯问。
"不知道你会睡到几点醒来，所以我刚才在煮好的时候就先吃了一碗。"
"哦。"雅雯是轻应一是声，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顿时就这样的尴尬了起来。
这场梦，做的也会觉得尴尬吗？
做梦也会有吃饱的时候，甚至想打嗝的感觉吗？
"嗝――"
雅雯是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让自己是顿时窘得浑身僵硬，瞬间便明白了――这不是在做梦。
"看样子，你是吃饱了。"秦奋是笑着说道，而她却只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掉。
天啊。
怎么会这么丢脸！
"既然吃饱了，还想回去继续睡觉吗。"秦奋是体贴的询问她。
"还想睡吗？"
雅雯是摇摇头，在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一场梦之后，叫她怎么还睡的着觉啊？
"你――"
雅雯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有种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的感觉。
她昨天的确有去找美穗，不是吗？
而且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没去上班？
他不是平时都是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有空可以休年假？
秦奋之所以现在会突然排休，跟昨天她把离婚协议书交给他的事情有关系吗？
"你想说什么？"
看她一句话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
秦奋是索性直接问她。
"我记得，我昨天去找朋友了，还睡在朋友那里的，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会在家里？"雅雯是决定从比较轻松的话题谈起。
"我开车去接你回来的。"
"你去接我的？但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雅雯是疑惑的轻蹩眉头。
"因为你睡着了，睡得很熟。"气氛是云淡风轻的回答。
"所以是我朋友打电话叫你去接我的吗？"美穗这个叛徒！
"不是。"
"不是？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美穗那里的？"
"房间里有本你的电话本，里头有你所有朋友的电话。"
所有？
秦奋该不会为了找她，照着电话本里的电话一通一通的打吧？
雅雯是怀疑的看着他，眉头紧蹩，心情有点乱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是因为担心她，还是觉得夫妻吵架，老婆住在外面，让他这么做老公的面子挂不住了？
他是不是到现在还认为她说要离婚，只是赌气的气话？
即使她都已经把离婚协议书交到他手上之后，他也这样想的吗？
完全看不出此刻秦奋心里在想什么，雅雯是无奈的垂下眼睛来。
看样子她是无法再继续避重就轻下去了，该谈的还是要谈，该当面说清楚的，还是得当面就说清楚的。
"昨天我拿给你的信封，你有看吗？"雅雯是平静得开口问道。
"有。"
然后呢？
雅雯是无声的在心里问，安静得等待他的回答。
秦奋在此刻是沉默了一下，缓慢得对她说："雯雯，我不会和你离婚，所以那张纸，已经被我撕掉了。"
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雅雯是霍然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以一脸坚定不移的神情凝望着她。
雅雯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有何反应的，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是该喜，还是该悲？
自己还是爱他的，喜欢着他的，这时无法对自己说谎的事情，但是对于过去那几个月来，他对她，及婚姻的态度，老实说，还是觉得很心寒，很受伤，所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雅雯是老实对他说。
"你只要跟我说好就行了，我们永远也不会离婚就够了。"
面对秦奋充满期待的眼神，雅雯却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这样的话如果他能早一个月对她说，自己一定会感动到热泪盈眶，立刻用力点头说好，我们永远也不会离婚。
要一直在一起。
可是现在――
雅雯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什么。
爱他的感觉没有变的，但是无奈，伤心，绝望的感觉却与日俱增，让自己是身心俱疲，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