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的不忍,「殿下,这个孩子实在是留不得了。」
杨琼只是静静地躺着,不发一言,脸上看不出悲喜。叶云舒又道:「殿下当日难产,伤了根基,未足月却又行房,以致气败血亏。更何况你本就身中蛊毒,余毒未清,偏又不能禁欲,对方也不知节制,频繁行房,生产不足三月却又有妊,使殿下的身体愈加亏损。」叶云舒的神情严肃起来,「殿下的胞宫初成,却连受重创,行房时想必痛苦难当,为何不知拒绝?」
杨琼仿佛深陷在彷徨和回忆之中,眼角竟缓缓沁出些许湿意,颤声喃喃道:「他向我求欢,我如何能拒绝……我不想他败兴……他本就是贪恋我的身体罢了……色衰自然爱驰……」
叶云舒听了只觉得匪夷所思:「殿下真是魔障了,何至于此!」她眉头深锁,若有所思,「莫非还是因为蛊毒余毒作祟,叫殿下情难自禁,无法自拔?」叶云舒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留不得了。殿下的身体根本撑不到足月分娩,只怕日子一久,你便要油尽灯枯,即便千辛万苦把孩子生下来,殿下也要送掉半条性命。」她站起身,「殿下,如今胎儿尚小,我为你施针,并不会让你太过痛苦,休息几日,便可恢复。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杨琼却挣扎着仰起半边身子,口中道:「不,不可!」他虚弱地拉住叶云舒的手,「叶先生医者仁心,自然会有办法帮我保住这个孩子,对不对?」
叶云舒失声道:「你难道不顾自己的性命了!」
杨琼仰头看着叶云舒,面白如纸,脆弱之中更添楚楚可怜之色:「你可知,这是我心爱之人的骨血。」他的声音悲切,「只是,他已然移情别恋。我也只剩下这个孩子,权做余生的念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