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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连骈素来雷厉风行, 一声令下, 陈州即刻开始戒严。传令之后, 他便一动不动地坐在主帐之中, 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前方,一脸肃然, 唯有手中捏着的酒杯在微微颤动着,暗暗透露着他此刻心中的惶然。
冰川白鸟在旁道:“西谷大人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西谷连骈自斟自饮道:“正是要如此。”他眯起眼睛,“殿下他之所以迟迟不肯轻易露面, 定然也是担心沈碧秋黄雀在后。我便是借此机会要把沈碧秋潜伏在陈州所有的细作全部逼出来,斩草除根。”他转眼看着何晏之, “沈碧秋不在陈州便罢了,他若是还在,我便要他有来无回!”
何晏之心头一惊, 暗暗想起杨琼这段日子的种种言行, 只怕是心中早有筹谋。他心中不觉有些涩涩,突然又有些释然。杨琼每做一件事,西谷连骈总能够会意杨琼的意思, 两人的配合有着旁人所不能企及的默契, 这样的惺惺相惜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心生嫉妒。
于是,何晏之和冰川白鸟便也坐在一旁的几案旁,皆是不发一言, 慢悠悠地陪着西谷连骈饮酒。沙漏中发出沙沙之声, 时光正在慢慢流逝。不时有传令的士兵进来通报全城搜索的近况。如此,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时辰,西谷连骈的手下挨家挨户地搜索,却依然一无所获。
渐渐地,西谷连骈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始在屋内不停地踱着步子,目光却如鹰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何晏之。他一步一步地朝何晏之走来,随之一把将对方拽了起来,咬牙道:“这一次,你若又是勾结了沈碧秋来骗我,我定要将你在三军阵前千刀万剐。”
何晏之也不挣扎,只是朝他笑了笑:“朝野上下,都称道西谷大人仁厚,莫要因为在下破了例。何某担待不起。”
西谷连骈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殿下,你早已经是陈州城下的一幅枯骨了。我岂会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沈碧秋沆瀣一气,迷惑殿下?”他面色阴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兄弟都是一样龌龊。无耻宵小,奸佞媚主。”
冰川白鸟见何晏之毫无还手之力,起身走到二人中间,伸手挡住西谷连骈,皱眉道:“西谷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九王子可是我九黎门前的娇客,你下手可要仔细一些。”
西谷连骈终于缓缓放开了手,面沉似水地看着冰川白鸟和何晏之,随之仰天长叹了一声,喃喃道:“殿下啊殿下,你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你留下何晏之的性命,便是自投罗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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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州城内的大街上,此刻除了来来往往的士兵,已经不见一个行路之人。这样声势浩大的搜查着实让人胆战心惊,一时间城内人人自危。如今的世道,烽火连天,即便是家中实在找不出什么,也会被那些士兵们好一顿搜刮。一年多的战事吃紧,城里能逃走的大半已经离开陈州,另谋生路。如今还留下来的,除了实在是家大业大故土难离的,便是一些老弱病残,或是难谋生计的鳏寡孤独。昔日繁华的南街和北街早已经破败萧条,就连闻名西陲的红/袖楼,也早不复当日的辉煌。楼前朱漆斑驳,门庭凋敝,哪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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