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号召來到了西北，当时余景宸书记是沙省的邻省山北省的一个小县委书记，我当时就到了那个县上。叫做厚土县，真正应了这个名字，这地方土层深厚，人民质朴，但是穷的就剩一把黄土。条件十分艰苦。县委书记办公室用的桌椅，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打造的木头桌椅，上面标有某某地区革委会多少号的字样。余景宸书记在厚土县一干就是十年，硬是从那厚厚的黄土中，刨出了金子。我们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从沙省引过去了河水，解决了干旱问題，地里种出了优质药材，土地下挖出來了煤和石油，而且把光秃秃的山头，都种上了树，让那个荒凉落后的小县城彻底变了模样。这个过程中，我跟定那个实打实做事情的余书记，跟了十几年。现在他老了，我也老了。可是我们的心还都不老。还想着再干一些事情。当然，他自己现在不能亲临一线了，可是我还能。
黄小强不知道这个牛向北这么悠闲平静地介绍自己和余景宸是什么意思，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官方好像对一切事情都有着把控，心里稍稍安稳了些。黄小强抿了一口茶，果然，入口清香，回味甘甜，提神醒脑，令人烦躁情绪减轻不少。真正是好茶。
“茶怎么样。”牛向北问道。
“牛书记，真是好茶，虽然我是一个粗人，但是这杯茶，我明明白白感到令我的心绪稳定不少。”
“好。看样子你还真是个会喝茶的，会喝茶的人，一般來说都是好人，都是聪明人，都是淡泊的人。”牛向北说话说得好像有些深意，黄小强似乎并不能马上明白。
“书记，那现在事情，您都有些耳闻了吧。”黄小强忍不住问道。
“我都知道了。都是破烦的事情，今天咱们品茶聊天，完了你我各自归家，好好陪家人过个年吧。很多事情，你操心心也是瞎操心，你不操心，也能落个清闲。有时候，一切烦恼，一口清茶之后，就能荡涤一空。來來來，续水咱们继续喝茶。”牛向北微微笑着，黄小强很难读懂这个人心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在想，或许什么都沒有想。
“好。”黄小强起身，续了水。既然牛向北对这些问題避而不谈，自己也就不能再啰嗦，这说明领导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
然而，喝茶，茶语到底是什么。牛向北把自己当做一个聪明人，用这种方式到底要向自己暗示些什么呢。
难道是要自己撇开胡余三。难道是上面已经认为自己和胡家纠缠太紧了，很多是事情是自己在瞎操心。他说他都知道了，这些破烦的事情他不愿意谈。那么到底是谁在和胡氏集团公司斗。他说自己是个想着再做一些事情的人，上面的大鱼余景宸也是个想着再做一些事情的人，意思是什么。是不想放弃‘大食物链计划’，这么说，至少余景宸和牛向北是支持‘大食物链计划’的，那么他们会不会放弃胡氏集团公司，找另外的替代公司呢。是不是要放弃自己。
一切都值得深思，然而一切还都模棱两可。牛向北却并不急着叫黄小强离开，两人喝着茶，牛向北居然问起了黄小强的家庭、婚姻状况，甚至年货置办的怎么样了等等琐碎的小事情，黄小强想着既然牛向北避而不谈胡氏集团公司和“大食物链计划’的事情，那就不谈吧，对于领导问起的琐碎小事情，黄小强还是极其有礼貌地回答，两人看上去，都是一点儿心事也沒有的样子，相谈甚欢。
一直到了下午，冬日的太阳斜斜的西去的时候，牛向北才说，好吧，咱们各自回家吧。我还要去省城赶上今晚的航班，福建远啊。
“祝书记您一路顺风。回家好好过个年。”黄小强替牛向北拉开车门，送他上了车。牛向北十分客气地给黄小强挥手道别，目送他远去了，黄小强这才走出县委大院，大街上年味很浓，亮化搞得如火如荼，大家都大包小包地提着年货，各种赶车的人。
黄小强出门，这才翻开手机，由于和领导谈话，手机是静音的，这个时候已经很多个未接电话了。有家里打來的，林紫晨打的，有李晓彤的打的，还有已经回家的余琴可的打來的。李晓彤和余琴可不知道什么事情，居然打了好多遍电话。黄小强第一个回电话的人，居然是余琴可。等电话拨过去之后，黄小强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第一个就打给余琴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