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瓴正襟危坐的伺候在马车上,每听柳君行念到一种死法,就会深咳几声,伴随着咳音,剥着葡萄的手还会抖上一抖。
等柳君行全部念完,他剥的葡萄几乎全都滚到车板上。
装葡萄的小盆里,只剩下堆积如山的紫色葡萄皮。
“呵呵,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慵懒的声音,淡雅如玉,道出来的话语不知是赞,还是讽。
柳君行合上本事录,褐眸里余光扫过小桌上装葡萄的紫盆,放弃了吃葡萄的打算。
黑瓴拿起抹布收拾滚到车板上的葡萄粒,并不接话。
他家爷的性子,向来难以揣测,这‘有点意思’里,怕是不知含了多少常人无法承受的‘别样兴趣’!
柳君行瞥着黑瓴蹲在地上擦抹地板的蜗牛速度,单臂枕于颈下,褐色的眸光洒向支开一段高度的窗外,轻问:
“黑瓴,查出朝庭涉入江湖事的起因了么?”
黑瓴恭敬回道:
“爷,江湖上风平浪静。倒是朝廷方面传了消息,是因她招惹的血债过多,闹起民生不安。皇上收了谏言的折子,决意要扫除江湖祸患,以安民心。”
“喔?朝里的消息是这般的?”
褐色的眸里浅痕微荡,泛起深不达底的涟漪。
柳君行听罢,不觉莞尔。
黑瓴讶然:“爷,难道消息错误?”
“你觉得呢?”
一柄白瑶玉做的折骨扇,缓缓在柳君行修长的指尖儿铺开。
柳君行抖着扇面轻摇,话不在焉,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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