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正当他忙着自怨自艾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并不想去接,甚至还有些埋怨这铃声打搅了他正撒得欢的自我怜惜。但铃声却也不依不饶,大有不被接起誓不罢休的气势。他不情愿地掏出了手机,沮丧地冲手机“喂”了一声。
手机里面马上传出了小雨焦急得微微发抖的声音:“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着这样担心的声音,感受着小雨关心的气息,灸舞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这简单的几句话完全温暖了他冰凉的心。
“喂?喂?小龙?是小龙吗?你怎么了?说话啊?”小雨的声音明显透出了心慌。
灸舞擦了擦眼泪,缓了缓气息:“哥,哥,哥……”他重复着这个字,仿佛这个字正在带给他某种力量。
“怎么了?”
“谢谢你。”
小雨那边愣住了,有那么一会儿没有了声音,而后才安慰地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回家来吧。我做了晚饭。快回来吧。”
灸舞很傻地点点头,他慢慢挂上了电话。他现在要回家了,谁说没有人在乎他?他有个哥哥,现在在等他,等他回家。灸舞也许是不幸的,但丁小龙却是幸福的,有爱他的哥哥,会在天黑的时候担心他,再忙也会做好晚饭盼他回家。还会容忍他的任性,在他无理取闹的时候,会对他说“不行!”这些就够了,是他作为灸舞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幸福(神行者虽然如父亲一般照顾着他,却也不会如此细腻。神行者的爱是粗线条的,他做得更多的是把灸舞兄弟扔给一票家庭教师或者异能训练项目,自己就出游去了。而灸莱这个弟弟,也如他一样自立得很,爱和被爱的功课也都还没有毕业),现在他是平凡的丁小龙了,理应享受这份平凡的幸福。
他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回头却看到了小酒馆招洗碗工的启示。启示上说学生工优先考虑,以按小时计费。不知道怎么的,灸舞在看到这个启示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那块他梦寐以求的巧克力蛋糕;紧接着想到的是在阿姨家,小雨蹲在地上捡零钱的背影。他心动了,但就在他要迈出步子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作为灸舞他会毫不犹豫地潇洒地进去跟老板说他要来做工。但作为丁小龙,他是不是应该回去和哥哥商量一下?就算他已经打定主意了,那也应该尊重哥哥的想法吧?即使哥哥不同意,他也应该极力去说服。想到这里,他收住了要进小酒馆的脚,转身向小河边的方向走去。
灸舞还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小雨焦急等待的身影。他加快了脚步,跑向小雨的时候,小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回来了?吃饭吧。”小雨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就在摆着他们晚餐的油布前坐了下来。菜色依然是医仙式的清淡菜系。灸舞也没说什么,默默放下书包,也坐了下来。
“你上哪儿去了?”小雨给灸舞盛了一碗饭。
“我……我看到一个地方招学生工诶,以放学后再去。我想去。”
小雨差点没把饭给喷出来:“打工?你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现在是高三,我都停止打工了。离考试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