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啥事?”
“为了看电影,你跟老师争执的事”
听对方这一提,李轼自然也就想起来那年学校组织学生看一部阶级斗争教育的影片,要求是人人都必须看的李轼说已经看过同名的书籍,受到的教育是一样的,就表示不愿意看电影教他们的龚老师说,难道你家就连5分钱都拿不出来?不管龚老师咋样说,李轼都说坚决不看龚老师说李轼思想有问题,让他写检查,他也坚决不写在李轼看来这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事,自己有选择的权利龚老师偏要把它作为大问题来对待后来这事居然闹得满校皆知,因为这种事在学校前所未有
“那时太年轻,十四五岁的娃儿不晓得退让现在不会这样了”
“龚老师后来也教过我们,政治课举例时还说过这事他没有点名,但我晓得是你,因听凡平哥讲过”
“哦,原来是这件事”
李轼没兴趣再往下说,在他心中就没有把它当回事,况且已经过去四五年的事了学校就这样,一般是低年级的认识高年级的,高年级的不认识低年级的高年级学生的事往往被老师作为例子教育低年级的学生,例子有所谓好的,也有所谓坏的,显然自己被归在后者
后来他问杨建国认不认识曾小玲,回答也是不认识
不久后,一次李轼去保管室拿铁锹他们那些箩筐扁担每天下班后丢在工棚里,没人要,而厂里的工具要存放在保管室曾小玲在,就跟李轼摆起来她问:
“我听凡平哥说你没有下乡?”
“没有”
“为啥?”
“不为啥”李轼迟疑了一阵又说,“不想去”
“我要是不顶替我爸,我也该下乡我们班的同学差不多都去了”曾小玲语气中有一种庆幸,她望着挂在墙上的绿大衣,那是她上班一年攒下的钱买的,她很喜欢那件大衣
“那你运气好”
曾小玲把目光从墙上的大衣,挪到李轼身上后,关切地问了一句:
“你不下乡,那以后咋个办?这厂房很快就会修完”
“没想那样多,走一步说一步”
处境完全不一样了,李轼觉得没有啥好谈的正好角斗士来找曾小玲,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一样李轼没有理睬那不友善的目光,对曾小玲说:
“有人找你,你有事,先忙我干活路去,既然都是一个学校的,以后有事请多照应”
李轼说完,扛着几把铁锹转身就走,曾小玲很爽快地回答:
“没得问题”
因为有这一层关系,曾小玲往往能跟李轼摆谈几句有事跟这帮人说时,她不找班长宗陵,直接跟李轼说而在工地上,当别人议论绿麻雀时,他通常不说长短,多少有点尊重校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