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张二胡这个人仗义,对他的脾气,总替张二胡遗憾和抱不平
“抛开这种不计后果的做法不论,这张二胡也够硬的”李轼心头颇有感触他曾经听吴能说过,张二胡这人跟同事关系尚好就是在头头们面前持才傲物,觉得自己一身才艺,又是烈士之后,没把笑嘻罗汉的王法放在眼里
“是啊连老黄牛晓得张二胡这段事后,也挺佩服他说张老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为自己喜欢的女人丢饭碗,背锅,行,是男人”杨建国说
李轼一边慢慢悠悠地抽烟,一边看着对岸的青山说:“没有想到老黄牛平时不爱开腔,像蔫茄子一样,一开腔就很硬气”
杨建国看着坐在远处抽烟的老黄牛说:“唉,老黄牛是被生活磨成这样的,其实内心很刚强的一个人一大家子人就靠他一根扁担找吃的,换一个人说不定早趴下了”
李轼点点头,仍看着对岸的青山他在想早晨大史说的话,意思是张二胡把头得罪了,没有把这事处理好李轼想,这事要是换了自己,换了他人,未必就能像大史说的那样处理好是水可以绕着流,是山就得立在那里,任风吹雨打
对张二胡的事,老殷老昆都不参加议论,像司空见惯一般,不过他们对张二胡是不排斥的不知啥原因,在工地上就数宗陵最见不惯张二胡,就偏偏不喜欢张二胡,说张二胡就为胯裆下那点事,把工作都丢了,不值当他尤其不喜欢张二胡的作派,私下说这张二胡都混成这样子了,还放不下那个臭架子到工地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的,像在乡下赶场一样杨建国说这就是宗陵小心眼的地方人各有活法,何求一律
李轼晓得张二胡这样做是冒着很大危险的“文革”甫始,很多当权派人仰马翻,被拽下马还踏上几“脚”,其中“一脚”就是生活作风败坏之类坊间传“文革”中****为他的干将开脱,说政治表现是大节,说生活作风问题是小节,无关宏旨老百姓不这样看,说生活作风都不好,还能当好官吗?老百姓反而不介意该人在政治上被踏那“一脚”,因为没过两天,说不定该人又官复原职,被宣布回到了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上来要在老百姓中搞臭一个人,揪生活作风是最易奏效的所以对手派别之间,捕风捉影也好,张冠李戴也好,先给对方贴上一个“生活作风败坏”的标签再说搞到后来,充其量就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哪个都不负责任,最后不了了之
于是“文革”中常见的“一景”,就是男的挂着一块写着“反革命”的牌子游街,女的挂着一双烂鞋游街,一点没有把人的尊严当一回事围观的人有同情心的只能暗藏心中,没有同情心的人则指指戳戳,当事人不堪其辱的,自杀的有之,疯了的也有之
如果不是张二胡揽下所有的“责任”,赵洁的下场会咋样,哪个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