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拖家带口,有口稀饭吃就够了,犯不着累坏我这瘦身板”
那神情,很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气度
宗陵听到张二胡这轻轻松松的话很感慨:“真是花有百样红,人与人不同哇这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张二胡把工作耍落了,照样不着急找吃找穿跟老子肯定还是有家底哇要是换了老黄牛,两天没活路干,心头就像猫儿抓了一样――痒得慌哇”
张二胡的话也让李轼颇有感触原来读书时,每到寒暑假就参加挑沙石之类的勤工俭学那是挣点学费钱或说是为贴补家用敲点边鼓,不是挣的饭钱,没有生存压力,也像今日的张二胡一样,干多干少无所谓今非昔比,现在是想找一个临时的活路都难,过去总说夹缝中求生存,如今的李轼多少有点体会了不过,他理解张二胡的行为,无非就是借房子躲雨,早晚会有出头之日他对宗陵说:
“张二胡跟你真是不同的人,你不要用你的眼光来看别人他又不挡你财路,各干各的嘛”
别看王有才在工地上哪个都不服,却特别佩服张二胡这股潇洒劲他说张二胡对他的脾气,人虽然落难,神气却还是那样洒脱王有才说:
“老子要是不抽烟不喝酒的话,也只干半天就收工你看人家张二胡活得多滋润”
宗陵笑话他:“你王有才不抽烟不喝酒,那就得等太阳从西边出来哇”
张二胡原来是地区剧团拉二胡的,因为二胡拉得好,人称“张二胡”,本名倒少有人叫他刚来工地时,大家听李轼说他是剧团搞乐器的老师,就都叫他张老师他一听,不慌不忙地说:
“慢点,慢点各位,别管我叫老师,叫老师就生分了我就是一个拉二胡的,拉得还算马马虎虎,剧团的人都叫我张二胡你们也叫我张二胡,这样听着顺耳再说,在这工地上挑担子,我还得叫各位是老师”
大家一听,都笑了恭敬不如从命,于是在工地上大家开口闭口都叫他张二胡,只有老黄牛仍叫他张老师张二胡刚开始还劝老黄牛,后来一看老黄牛执意这样叫,就随他去,爱叫啥叫啥,各得其便只要是叫他,不管是叫张二胡,还是叫张老师,他都答应,和大家相处得不错
李轼和张二胡原是熟人,还有一些共同的朋友,加上有些相同的兴趣爱好,在工地上俩人还说得来张二胡的事他也晓得一些
张二胡落难到这一行,主要是为了他女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