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都飘浮在水上有些房屋并不是被水冲垮,而是被水浸泡垮的
平日的金沙江在中坝这段的江面不过200多米,而此时的洪水已经把中坝和犀牛荡没入水下,洪水漫延到铁路线,江面得有2000米宽,洪水莽莽沧沧,江心的激流乱挤乱涌,裹挟着庄稼、树木、家具、房屋,家畜尸体喧嚣着奔下游而去李轼看到了金沙江最狂暴的本色,整个城市好像都在洪水中**、摇晃,李轼第一次看到了那种让人震撼的自然力量
沿江一带,人都在抓紧后撤,人在发飚的自然面前显得有一点力不从心地处麻线街和下走马街交口处的南华宫,面南的大门已经被水封死,水已进到第一进院子南华宫是粮库,正在全力转移粮食,南面大门被水堵住了,就从东面邻近的和平街打开一个通道,抢运粮食走李轼和杨建国赶到时,南华宫内一片狼藉,地上到处可见打散的麻布口袋,大米撒得满地都是,一堆一堆的,没有人再管它,只顾抢搬粮库里的麻袋那麻布粮袋二百斤一个,李轼和杨建国体单力薄,一个人根本扛不动一袋,两人抬一袋也不行,那麻布口袋胀鼓鼓的,没有供手抓的地方,空手根本抓不往,忙了半天,功效太差,只好撒走,怕忙没有帮上,反而帮倒忙
白天,在工业街石梯处看涨水最直观,看着那洪水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涨,最快的时候一个小时就上涨一米洪水一方面从正面往上涨,一方面从原来相连的水道往里倒灌,洪水沿着凉江沟倒灌进人工湖,洪水再涨50厘米,就可进入李轼家的院子,并且截断他们的退路夜晚有人值守,居委会已经通知各家各户,晚上不要睡死了,警觉点,以锣声为号,一旦锣声响起,大家就赶紧撤离9月2日,洪水达到最高位,终于上涨乏力,开始消退,全市的人都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洪水,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退去,另一场大“洪水”――文化大革命又泛滥过来9月上旬,李轼他们接到通知,回校参加文化大革命,带着前一场洪水的印象,他们又被卷进了文化大革命的“洪水”之前社会上的抄家、破“四旧”、刷写大标语的红色海洋,他们都是局外人,只是冷眼看着一回校,就把他们这批学生都卷进去哪个也没想到这场大“洪水”居然持续了10年之久他们的命运由此发生了根本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