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把草帽扣在头上,一口气把这条消息背出来
“老吴,你真行,一字不差地背下来”钟益生慨叹了一句,“李兄,你看到这条消息了吗?”
李轼也看到这条消息,是昨天华社发的闻稿,就是吴能背的那短短的一句话城市中心的大观楼是图书馆,楼西侧有一公共阅报栏,李轼去图书馆时也在那里扫一眼报纸当时他就想了这肯定与中苏边境上的战端有关当钟益问到他时,他就说:
“看是看到了,也等于没看到一样这就是典型的外交辞令,说它啥都没说,好像又说了很多,要向外界表明某种态度说它说了,你又一无所知现在当官的跟老百姓讲话就像这样,转了半天,不知所云”
“李轼,你这话有点说偏了我觉得这外交辞令就跟兵法上兵不厌战的道理差不多有事情了不说不利,说多了也不利,就整这种绕口令自己心头有数,说给外人听的,故意让你一头雾水”吴能不同意李轼的观点,他觉得外交手段还是应该有的
“老吴说的有道理,内外有别嘛就是为了不让第三方晓得不过,我猜想是说珍宝岛的事这事一直就没有安生过,小道消息也满天飞”方二还是很舒服地躺在地上,继续在芋头叶下说话
“你们看,其实细琢磨也能看出一些名堂,一是说明两个国家的领导有了接触,二是强调交换了意见这样的话,为边境谈判就开启了大门,仗就不容易打起来我父母他们参与的三线建设,就是为了打仗准备的”钟益生说出他的看法,他也坐起身来
“不打就好,一打仗,遭殃的就是老百姓这里面很多内幕老百姓搞不清楚,被蒙在鼓里,国家的事好像都跟老百姓没关系一样有些事干脆就让你永远都不晓得,充其量就是让你跟在后面喊口号中国自古以来当官的心理差不多,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我最烦这种愚民政策”李轼一直躺着没起身,说到这里后又接着说,“老吴,我倒是很担心你那个鸡窝煤的安全咋样?前几天总下雨,你们旁边那条山溪发大水了没有,你们那个小煤窑有塌方的危险没有?”
“我那里没得啥事山溪水是涨了不少,但对小煤窑没啥威胁”
方二从芋头叶下探出头说:“今年这个水跟大前年的水比,根本算不了啥大前年那次水,我们家是彻底被淹毁那种砖和泥砌的小平房,在水里一泡,全垮了跟老子,我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这样大的水”
吴能说,那是百年一遇的大水,不过我们家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咋样,有啥惊险的讲来听听
钟益生说:“我家跟方二家一样,全淹了,幸好是木头串架房子,还没有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