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而普希金这首诗,他还能用俄语背诵下来
他那脑壳,一会儿低下,一会儿昂起那张脸上,时而平静得如一个学生在思考作业,时而张狂得像一个疯子罔顾旁人,诗还没背诵完,喜怒哀乐都有了那声音像身边金沙江的涛声,一阵轰轰地咆哮上去,一阵又哗哗地低沉下来,咆哮也罢,低沉也罢,都没有一刻停止过那奔放的英姿
李轼一直在默默地欣赏吴能的动作和神态,他已经看熟了,仍然有兴趣过去摆龙门阵时,他曾对吴能说过,老吴,你的身材极好,要是做模特,也不輸于那些名雕塑中的形体
旁边的钟益生说:“李兄,人家都说诗人是疯子,只有疯子才是好诗人我看这朗诵诗的人也跟半个疯子差不多,你看吴能,像不像?”
“你这一说,还真有点像这是不是所谓的沉醉,眼里早没有旁边人的存在了”
李轼偏好旧诗,觉得它内涵深沉,意境悠远他不太喜欢诗,觉得好的太少,多数如白开水一般,无味而对张光年和普希金这两首诗,他也很喜欢他能理解方二唱歌时的那种澎湃情怀和吴能背诵时那种忧郁神态
他记得,他小时学画,画静物素描,临摹石膏作品等老师就说画景物要多到自然中去写生,画人物要画真人**前者容易做到,而后者,一般人根本就没有这种条件到了文化大革命,这些就都成了资产阶级的东西,不要说画**,就是看点**画册都成了道德败坏在江边,天天看着眼前的**,模特有了,他却没了提笔的兴致
在他们游泳地点不远处的岸壁上,像蜂窝一样,排满了几十个洞孔,有些相隔几十厘米,有些相隔几米、十几米远石壁斜着伸入江中,洞孔都是垂直于江面的,深的有一米左右,浅的不过四五十厘米,洞口大的直径有六七十厘米,小的不过二三十厘米这些洞孔非常光滑,是江水千百万年来作用的结果,洞壁上甚至能看出漩涡旋转力量留下的纹路这些石孔离江面已经很远,且高出水面很多,单凭洪水季节水力冲击很难形成,那些石非常坚硬,很可能是曾经的河**吴能每看到这些,就感叹自然的鬼斧神工,自然伟力,真是不可思议
他对李轼说:相比于此,人的行为实在是渺小,人的烦恼也不足挂齿人到自然中,面对造物的神奇,常能理顺纠缠不清的心绪,这是他爱到大江游泳的原因
李轼点点头,没说话他有同感
吴能又说:“人们都爱用长河来比喻历史,说历史的长河,也爱用长河来比喻生命,说生命的长河其实人的生命很短暂,不配用大江来比喻不用说被无谓地浪费生命了”
李轼晓得吴能是一个爱思考问题的人,也是一个不循常规的人此刻,他多半又是想到了现实中的无奈像方二常说的那样,他们这些高66级的学生是最晦气的,眼看就要迈进大学门,咣当一下门被关上李轼啥也没说,只跟钟益生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