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凶”,反被那几个人打翻在地。这时,群众专政指挥部的五六个人赶到了,父子俩被打得嗷嗷叫,满地乱滚。大牛家的房临街,引来了一大堆的人围观。事情发生时,街坊四邻的人虽然有不满意这种野蛮行径的,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更没有人敢站出来制止这种野蛮行径。
李轼的家离大牛家不远。他还在半路时就听到这事,赶紧赶过去,刚到大牛家,正看见大牛父子俩被群众专政指挥部的人带出门。俩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两个粽子,身上有衣服,看不出伤怎样,但脸上可看到嘴鼻流血,眼睛淤青。群众专政指挥部的队员荷枪实弹,押送的人扬着手对旁边围观的人说:
“这俩爷子公然反对伟大领袖**,破坏上山下乡运动。而且狗胆包天,行凶杀人,人证物证俱在,被我们抓了一个现行,是证据确凿的现行反革命。”
那年月抓人游街示众是司空见惯的事,不足为奇。但像大牛这种情况还是绝无仅有的。在大街上游行时,父子两个都被挂上大牌子,写着现行反革命牛某某,还用红笔打一个大叉,大牛的牌子前还挂着那把菜刀。李轼一直跟着游行的人走,父子俩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估计是已经被整治得没有气力了,也许是不愿意再吃眼前亏。李轼耳朵里满是周围人的议论声:
“哟,这又是为啥子事?咋又弄人来游行?”
“是我们街上的老牛和他儿子,听说是不下乡,今天有人上他家动员,不知咋搞的,后来跟到他家动员的人动起手来了。”
“这也太不像话了。国家号召下乡,你就应该主动去嘛。不仅不去,公然还敢打人,还要杀人,这也太嚣张了。对这种人就应该判重刑!决不能手软!”
“没那么松活,对现行反革命分子干脆就赏他一颗花生米吃,让他晓得无产阶级专政的厉害!”
“嗬,这小子够狠的!敢跟群专的人对着干。”
“嗨,是真的,你看那小伙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把菜刀,肯定是杀人凶器了。”
“狠啥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明摆着人家人多,还带着家伙,你一个小年青逞啥狠!也不看看是啥火候,群专的人能跟你讲啥子道理?他们就是道理。唉,有罪跟这憨小子受的了。”
“对头,民不和官斗。这小子不识时务,活该倒霉!小的不识时务就算喽,老的也跟着犯糊涂,这下子俩爷子都惹事喽。”
“这跟老子就麻烦大了,被人家抓了现行。这下子脱不了爪爪!”
“哎……”
“……”
一路跟着走,一路听着各种议论,李轼看着父子俩被押进群众专政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