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喂你。”
“用嘴。”
慕暖暖嘴角抽搐了一下,是谁刚才说怕传染给她病毒不亲她的嘴唇的,刚才的那点良心都哪里去了?
“你乖乖的不要任性,吸管更容易喝。”
顾少司闭上了眼睛,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道:“怎么办,总觉得只要被你用嘴唇喂水的话,嗓子就会舒服很多。”
慕暖暖气恼的攥紧了杯子:“如果想要舒服一点的话,就乖乖喝药啊!”
真是的,她真是要气死了,为什么去煮姜水,就是因为这个人死活都不肯喝冲剂!
她真是怕了啊!这人到底几岁啊,竟然不能喝冲剂!!!
顾少司张开双眼,漆黑的桃花眸望着慕暖暖,勾唇一笑:“你就是医我的药。”
慕暖暖的脸刷的红了,结结巴巴道:“胡、胡说霸道什么啊!”
顾少司眯起眼睛,唇角荡开了笑:“没见识,我在说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啊,里面是这样写的:柳源在细雨迷蒙的码头上迎接她,他说她的绿色玻璃雨衣像一只瓶,又注了一句:药瓶。她以为他在那里嘲笑她的孱弱,然而他又附耳加了一句:你,是医我的药。她红了脸,白了他一眼。”
顾少司磁性的声音因为生病而有一些沙哑,那些话从他性感的薄唇里说出来,有种情意绵绵的感觉。
心砰然而动,慕暖暖的右手抓紧了身下被单。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明明是个不懂得爱情的家伙,明明是撒旦啊,竟然看张爱玲,竟然会知道这样浪漫的场景。
她都没怎么看张爱玲的,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虽然这样,但是慕暖暖也会不禁想。
会不会在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埋藏着种子,名为爱情的种子,像石头一样坚硬的种子,虽然是像石头一样,也在等待着为某个人开花的机会。
真的,不要给我希望的啊,我万一受了蛊惑,飞蛾扑火的对你认真执着了起来,你又该对我怎么负责呢。
“如果我是医你的药,那就给我负起责任好好的好起来。”含了一口水,慕暖暖俯身下去贴上了他的唇。
顾少司不客气的含住她的唇,汲取她口里微凉的冰水。
一口喝下去之后,顾少司色气满满的舔了下因为发烧而艳丽到不行的红唇。
“不够。”
慕暖暖红着脸又喂了一口。
“还不够,再给我更多。”
慕暖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喝了一口喂下去,在心里她不禁觉得,自己等下真的得喝点板蓝根预防了,这样怎么想都是会被传染的吧。
被这个任性的病人。
好不容易喂了一杯水,在他继续纠缠之前慕暖暖停下来,让他吃了饭,慕暖暖被强迫要求在床上陪着他睡。
深夜里睡不着,慕暖暖听着外面的雨声,大概是因为顾少司在身边吧,所以她不觉得害怕。
看着她的侧脸,她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书里有这样一句话那个天神之所因入梦来,是因为外面正下着雨吧。
顾少司,之所以我们现在离的这么近,是因为这场夜雨吧……
连在睡梦中也紧紧握着我手的你,我第一次觉得我们的心靠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