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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萧子腾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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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你怎么了?”

    邢骁突然发现了叶晨的异样,摇着她的肩膀,着急问道。

    周佳音也停止了抽泣,含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叶晨。

    任爷爷拍了拍叶晨的背,关切的问道:“晨丫头,你怎么了?”

    叶晨慢慢回过神来,缓缓吐出几个字:“萧子腾失踪了!”

    “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邢骁和任奶奶同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们是知道叶晨和萧子腾的关系的,萧子腾现在昏迷不醒,叶晨就已经担心的不得了了。

    现在,萧子腾还失踪了——

    叶晨该怎么办?

    任爷爷和任承司,周佳音虽然并不知道萧子腾,但是从众人的反应中也可以猜到几分,一时也是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叶晨的手心慢慢收紧,指甲嵌入肉中犹不自觉。

    她漆黑的瞳孔逐渐聚焦,坚定冰冷的光正在凝固,转身,大步走开:“我去医院,我要亲眼看看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半秒,对视一眼,也是抬腿跟上。

    一行人很快来到医院。

    医院门口,楚老和院长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一见叶晨,楚老连忙走上来,一脸歉意的说:“晨丫头,我对不住你。是我照顾不周——”

    叶晨向着楚老扯出一抹笑:“师傅,这不是你的错。”

    楚老看着叶晨冰冷的小脸和坚定的神色,忍不住叹了一声。

    院长这时才围上来,在叶晨身边汇报着:“病人是在上午十一点失踪的,我们已经查过了。当时的巡逻的护士和保安都没有看到病人的离开,而且当时的监控器突然出了故障,什么都没有拍到。”

    叶晨皱起了眉。

    一行人疾步向医院里面走着。

    院长接着说道:“这件事是我们医院的责任,病人出了这种意外,还是昏迷中的重症病人,我们医院难逃其咎。叶小姐,我们医院愿意出任意代价赔偿您的损失!”

    叶晨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冷盯着院长。

    院长没说完的话噎在了喉咙,停下脚步,看着叶晨的眼神,心惊。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漆黑额瞳孔暗沉的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是从地狱中浸淬过,冰冷,暴戾,杀戮,让人从脊背上丝丝的爬起一股逼人的寒意。

    在她那一双眸子下,仿佛你被扒了衣服光溜溜的站在那里,一切都无法遁形。

    叶晨冷冷看了院长一眼,冷冷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他不会有事的,所以不用谈赔偿。

    在场这里,听懂叶晨话的,只有任奶奶一个。

    任奶奶心疼的握着叶晨的手,轻轻的拍着,给她一些慰藉。

    叶晨继续盯着院长,声音像是要凝固:“再说,他的命,你们赔不起!”

    他的命,你们赔不起!

    狂傲,霸气,目空一切,掷地有声。

    众人皆是浑身一怔,随即心酸。

    院长被噎着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动作。

    楚老叹了口气,拉了拉院长的袖子,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院长看见楚老的动作,也是微微一叹,不再说话。

    叶晨收回了目光,继续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

    穿过长长的白色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叶晨一行人来到了萧子腾的病房。

    宽阔舒适的房间,两张白的的病床并肩而立,病床中间有一个半人高的茶几,上面摆着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朵清新娇艳的百合花。

    百合可以清神。

    这是叶晨特地为萧子腾挑的。

    白瓷花瓶的旁边,放着一个釉色的塑料保温盒,盖子没有盖上,旁边还有一个洗干净的白瓷碗。

    这是方才叶晨急急随任奶奶而去的时候,没来得及放进保温盒里面的碗。

    物犹是,人已非。

    叶晨缓缓走到萧子腾的病床边,站定,看着。

    白色的被子被掀到一边,乱乱的窝在一起,枕头上还有着浅浅的凹陷,这是刚刚萧子腾睡过的。

    叶晨眼睛涩涩的。

    萧子腾从来不会这样,他平时是极度爱干净的,绝不会允许他的床铺乱成这个样子。

    只能说,萧子腾不是自己走的。

    叶晨的最后一丝希望,啪的碎掉了。

    她就那样在病床着站着,看着,不说话。

    众人围在病房门口,看着叶晨,鼻尖发酸。

    场面一片静默,犹如静止的黑白电影。

    许久,叶晨突然转身,看向病房的窗户。

    那里,窗户大开着,呼呼的风声作响。

    叶晨快步走了过去,摸了一把窗棂,上面有着泥土。

    撸走萧子腾的人是从窗户走的。

    叶晨转过声,脸上风平浪静,冷静的吩咐道:“邢骁,给李玄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趟,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李玄是情报部的,最擅长这些事情。

    邢骁低头道:“是。”

    随即,抬头看向叶晨,眸子里面满满的担忧。

    现在堂主的反应很不正常。

    她,太平静了。

    平静到他忍不住暗暗心悸。

    邢骁给李玄打过电话之后,叶晨又问他:“通知了萧堂的人了吗?”

    邢骁低头道:“消息很重大,暂时还没有传开,就没有通知萧堂的人。”

    叶晨略略思索一会,冷静道:“给凌子涵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其余的人一概不管。注意,这个消息一定要封锁住。”

    邢骁低头应是。

    叶晨看向任爷爷任奶奶等人,扯出一个笑:“任爷爷,任奶奶,小音今天受惊了,你们先带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能应付。”

    任学信还欲说什么,叶晨却一直微笑的看着他。

    虽然是柔和的微笑,里面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任学信叹了口气,拍了拍任***肩膀,说道:“我们走吧。”

    任奶奶担忧的看着叶晨,最终还是扭头,缓缓离开了。

    这个时候,让她静静或许会好一些。

    然后,叶晨看向楚老和院长:“师傅,院长,这里的也没有您们什么事了。楚老还有病人,院长还有事情,你们都去忙吧。这里不用你们担心。”

    楚老重重拍了拍叶晨的肩膀,没有说话,垂头离开了。

    院长也随着走了。

    邢骁到外面给凌子涵打电话了。

    房间里面又只有叶晨一个人了。

    她缓缓走到萧子腾的床边,将手放到了那白色的被窝中。

    那里,似乎还有着萧子腾的体温。

    温暖的,安心的。

    她在窗边坐了许久,直到被窝里面最后一丝余温冷却。

    被里,冰冷一片。

    她起身,看着凌乱的床,开始收拾起来。

    整理床单,叠起被子,拍好枕头。

    她做的很慢很慢,一丝不苟。

    这大概是两世以来,她最用心整理过的一次床铺了。

    直到白色的床单上面一丝细细的褶皱都没有了,叶晨才收了手。

    看着那整齐的床铺,发怔。

    这样,萧子腾如果回来,大概就不会不习惯了吧。

    她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邢骁叫醒了她。

    凌子涵来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张扬的红衣,肆意挥洒。

    凌子涵其实模样很英俊,五官十分精致但也不失男子的英气,属于那种中性的美。

    那一身红衣非但未损他的气质,反而为他更添几分活力和张扬。

    这是一个红衣的妖孽。

    凌子涵急急忙忙走进来,一路就问着:“怎么回事,有谁可以将老大掳走u,有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一定不会是真的···”

    他的絮絮叨叨在看见那个空荡荡的床铺的时候,戛然而止。

    转折的那样,突兀。

    凌子涵走到叶晨身边,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叶晨转头看向他,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凌子涵一个拳头狠狠砸到了墙上,怒骂道:“该死的!”

    清冽的阳光从他背后铺来,打在他的身上,在墙上留下一片长长的墨色的阴影。

    叶晨沉默看着他。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从外面走来一个二十余岁英俊疏朗的男子,他朝着叶晨弯腰鞠躬,道:“堂主。”

    正是李玄。

    叶晨微微颔首,道:“你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然后,转身对凌子涵说道:“凌先生,也劳烦您在萧堂里面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秘密寻找萧子腾的下落。”

    叶晨顿了顿,道:“这件事,不能声张,一定要越少人知道越好。”

    凌子涵抬头看向她,不解。

    叶晨冷眸一凝,声音冷了下去,道:“我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从那天程安国的绑架开始就不正常。”

    邢骁,李玄,凌子涵三人皆看向叶晨。

    叶晨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浅浅的阴影,让她的表情晦涩起来。

    她说道:“首先,程安国刚刚从狱中出来,到那里来的人脉,找的那么多人马和枪支,还有那天那个皮衣胖子,分明是冲着萧子腾来的。而且——”

    她语气一沉,涩涩道:“我怀疑今天的事情也有蹊跷,我前脚一走后脚萧子腾就被掳走了。周家作为一个商业世家,如何会有那么多的枪支和人马?其中必有人相助。”

    邢骁思索着,点了点头。

    叶晨继续道:“我怀疑暗中帮助周家的敌人和今天掳走萧子腾的人是一伙的。他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而且,他们对于我们的情况十分了解。可以说,这群人是有备而来。”

    几人皆是点点头。

    叶晨语气缓下来,低低道:“只是,不知道这群人针对萧子腾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凌子涵摸着下巴,仔细的思索后,摇摇头:“萧堂这些日子的发展很顺利,根本没有什么的仇家,以往的仇家也都已经被老大解决掉了。”

    众人皆是眉头紧锁。

    即是如此,那如此精心的一场阴谋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晨秀眉拧起,抬眸,道:“这些找到那群掳走萧子腾的人之后自然会知晓。当务之急是找到萧子腾,同时要稳住萧堂里的状况,不能让他回来面对一个烂摊子。”

    凌子涵狠狠点点头,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邢骁,李玄闻言挑眉看着凌子涵,怀疑意味浓浓。

    这家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能行吗?

    叶晨却知道这凌子涵是萧子腾的心腹,若没有几分手段是不会被萧子腾看在眼里的,也不担心。

    转身,去吩咐着李玄:“李玄,这里的现场还没有被破坏,你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李玄点头。

    叶晨又命令邢骁:“邢骁,你带人暗中封锁住个个出城的关口,认真排查,不能让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邢骁点头道是。

    叶晨拍了拍手,道:“既然这样,大家就开始行动吧。我们动作越快,找到人的希望也就越大。”

    几人应是,皆是快步走出,各司其职。

    临走出门时,凌子涵回头看了叶晨一眼。

    方才,叶晨身上果断决绝的气质看起来与萧子腾太过相似。

    同样是危机中镇定自若,同样是那样的大将之风,同样是那样的隐忍与执着。

    从前几次的见面中,他只道她是一名蕙质兰心,聪明伶俐的女子。

    美虽美矣,终究少了一层滋味。

    现在他才看见她隐藏在骨子里的那股不输于男儿的骄傲与坚强,杀伐果断。

    这是他见过的一名奇女子。

    唯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老大吧。

    他微微一叹。

    他红色的衣角一闪,消失在门口。

    李玄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有了发现。

    他左手捏着窗棂的一根发丝和几许泥土,右手拿着透明的脚印模具走了过来。

    李玄低头道:“堂主,有发现。”

    叶晨看去,扬了扬眉,示意他开始讲。

    李玄捏着发丝说道:“这根发丝是从窗户上找到的,长发,而且上面还有着香水的味道,一看便知是女人的头发。”

    他又扬起了另一个手上的泥土,说道:“这也是从窗户上找到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些掳走萧堂堂主的人鞋底上留下的。而且根据我的记忆,这种特别的黏土,应该只在城西的郊区才有。”

    “那些?”叶晨皱眉,抓住了李玄话中的一个字眼。

    李玄点点头,回答道:“是的,这也是我从这个鞋印发现的。这个鞋印很大,足足有42码,一般的女人没有这么大的脚,而且,前面重后面轻,应该是长期习武的习惯。”

    “所以,掳走萧堂堂主的必然是一男一女。时间仓促,暂时,只找到这些线索。”李玄放下东西,和叶晨说道。

    叶晨微微颔首,沉声道:“你先把这些信息传给萧子腾和邢骁,让他们多家留意。然后,接着找,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玄点点头,弯腰道是。

    叶晨转身,对向窗外,眉凝起。

    窗外,微风起,金黄色的梧桐叶簌簌而下,一片一片,飘零单薄,零落成泥。

    萧子腾,你一定好好好的。

    留下李玄在这里继续查看,叶晨回到了龙门。

    她想第一时间把握住萧子腾的消息。

    龙门,大厅中。

    宽阔的大厅里面一溜摆着数十个红木太师椅,大堂中央挂着一个壁画,墨色河山。壁画前面端放着一套桌椅。

    雕花纹饰,红木材质,古色古香。

    红木古色桌椅的左侧坐着一名肤白若雪的女子。

    说是女子可能有些不太恰当,那女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一汪亦嗔亦怒含情目,眉儿颦顰,鼻儿高高,小嘴不点而朱,端的是模样赛比天仙。

    只见那女娃手捧一杯清茶,茶杯是那玉般透亮的天青含翠青瓷,衬着那小姑娘的那手腕儿,是凝霜凝雪,浑然天成。

    茶是极好的雨前龙井,香气氤氲,沁人心脾,让你整个从心头,从脚尖,每个地方都忍不住叫着好。

    端看着这一室的宁静,真真让人不觉来到了古代闺阁之中。

    真个是,娉娉袅袅,豆蔻年华。

    突然,一个身材中等的黑衣人闯了进来。

    他步步沉重,愣是踩碎了,驱走了一室的茶香。

    他低头报告着,声硬如铁:“堂主,邢部长那边有消息了。”

    那少女一下子抬了头,死死地盯着面前之人,漆黑的瞳孔里面居然是比冰还寒的冷意:“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低下头,不敢看那少女,迟疑道:“真的。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叶晨沉声,眯着眼问道。

    那人抬头看了看叶晨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邢部长让您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消息可能不太好。”

    叶晨皱眉,声音几乎凝结为刀:“什么叫这个消息可能不太好?”

    那地上跪着之人立刻感觉头顶一股难言的压力轰然压下,他头埋得更低,颤声道:“邢部长只说,让您亲自去哪里看就知道了。”

    他一语未了,面前已没有了人。

    只有门口有一道渐渐消失的绿影和淡去的茶香。

    叶晨坐上龙门的车向邢骁说的地方赶去。

    车速很快,几乎是将路边的景色一瞬间甩到身后。

    叶晨犹觉得不够,车速可以快些,在快些。

    心底,却有个地方在暗暗叫嚣着,面前这一条长长的路,永远不要完。

    永远不要完。

    这样,自己或许就不会面对那个画面。

    纠结,不安,忐忑。

    最终,终于还是到了那个事发的地方。

    是城西的一个废旧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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