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思远千万不要听家里人的一面之词,要站稳人民大众的立场,要痛恨剝削阶级家庭。贾思远听了,受到了强烈的震动。说在延安的几年里已听过很多很多地主阶级残酷剝削压迫农民的事,想不到自己的先辈们是那么残忍,表示自己和家庭坚决彻底划清界线。他诚恳地请求组织上相信他,他会在今后的斗争中好好表现自己。吴南湖又说到未来的斗争,谈到革命胜利那一天的情景。这**,三个人谈了一个通晓,直到天色大亮,始终精神饱满,情绪激昂,谁也没有倦意。
游击队大队长方振军原打算要贾思远借贾雨关系打进北平站作卧底,吴南湖不同意,认为贾思远经验不足,万一露出破绽,枉送了性命;放在外围同贾雨、王栋搞好关系,更有利于武工队开展活动。教导员罗敬民赞同吴南湖的意见,就叫黄菊出面上演了去贾雨家门前徘徊那一幕。黄菊之所以改叫蓝梅,是她在贾雨家门前临时想起的。她怕说黄菊这个名字,被王青萍听到了会从中作梗,妨碍她和贾雨接触。
现在回头再说黄菊一回到家,她母亲蓝文静抱着她又哭又打,喊着说:“你这个冤家快把老娘想疯了,你跑到哪里待这么多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啊?”她父亲黄金培也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黄菊流着泪说:“妈,女儿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她掏出手帕给母亲擦着泪,说,“别哭了,听我说。我和几个同学去敦煌石窟看石壁去了,在那里临摩学画,干些杂活,人家管吃、管喝、管住,一切都很好。就是太想你们了,我就走了好多天,赶回来了。那几个同学还留在那里呢。”蓝文静一听又怕起来了:“我的小祖宗哎,你一个人敢走几千里路?遇到坏人,碰到野狼怎么得了?”黄菊说:“不是我一个人,有个人陪我回来的。”“啊!是谁呀?怎么不带他来家,让娘好好感谢他呀?”蓝文静发急了。黄菊撒娇说:“妈,不要感谢。”母亲嗔道:“傻话,他是我们家大恩人呀,做父母的能不重重感谢人家?”黄菊红着脸说:“娘别生气,他是女儿的意中人呀!”母亲沉默了,父亲也拉下脸了。
好一会,父亲说:“人怎么样呀,哪里人呀,什么家庭呀,你不会不清楚吧?”黄菊故作生气的样子,说:“瞧爹说的,女儿是傻子呀?”接着把贾思远的家庭、身世、长相、学问、人品都大致如实说了一遍,至于奔延安、进武工队、贾雨的事,按组织指示对家里人保密。末了,黄菊说现在人就在大门外。蓝文静急了:“我的小祖宗呀,你怎么能把人家晾在外面呢?赶快请他进来!”
黄菊将贾思远领进豪华的客厅,黄金培和蓝文静都起身相迎。贾思远的长相、礼貌、风度使黄菊父母顿生爱意,而他言谈、举止则更取得了黄菊父母的好感。谈到就业时,贾思远说,他同黄菊商量过,想向岳父大人学习古玩辨别鉴赏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