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到**上纳头便睡。可张怀安睡不着,翻向右睡睡,再直挺挺地睡睡,再翻向左睡睡……就这样翻过来翻过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敢叹气,怕给妈妈她们听到了,让她们犯愁。
为了家庭所有人的生命,张怀安不得不按贾雨、邢组长吩咐的办。说来也怪,他带着任务去米店,还真的有所发现,一个三十来岁的白净面皮、中等个头的人常常一到米店,同伙计们笑一笑,伙计们都说一声“刘先生来啦?”就各忙各的。他不是同杨管账的嘀咕几句就走,就是直接走进后屋找谭老板。他向何家平一打听,知道他叫刘希树。
一天上午张怀安见刘希树进了米店,就偷偷去茶馆报告了邢组长,他立即要身边叫瘦猴的青年人,仔细听张怀安对刘希树形象的描述,下楼去跟踪刘希树。接着邢组长勉励了他几句,就命令他进一步弄清刘希树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来米店究竟干什么。张怀安感觉很为难,他怕询问这些,会招何家平怀疑。可是邢组长每天派人催问一次,让他十分着急。
接连十来天,张怀安都没看到刘希树来米店。一天晚上,张怀安打烊后就找何家平,借口是向他打个招呼就回家,两人亲亲热热谈了几句,张怀安就说:“那个姓刘的怎么不来米店了?”何家平突然警觉了,他表面若无其事,随口说道:“他爱来不来,我才不管呢?我们店里生意红火得很!”内心里立即联想到张怀安曾经向他打听过刘希树的名字,接着刘希树就被人跟踪。
他送走张怀安后,越想越怕,立即向老杨、老谭作了汇报。老谭、老杨问他张怀安其人究竟怎么样?何家平说:“他是我姑姑的儿子,比我小几个月。我俩自小在一起长大的。他胆小怕事,人很老实,不会耍心眼。他最孝顺长辈,最听长辈话。爷爷瘫在**上,有时大便解不下来,他就用手抠,给爷爷洗澡、擦身子,什么脏活都干,毫无怨言。长辈们都很受感动。他爱妹妹,妹妹小时总是他驮着玩,好吃的东西总要让给妹妹吃。他以往从来不向我打听这些,就是最近几次很反常。”老谭说:“刘希树就是最近发现有人跟踪,所以他不来米店了。根据近五六天的侦察,武工队断定跟踪者是军统的人,是在打武工队的主意。”老谭吩咐何家平,要立即用真情打动张怀安,向他说明千万不能误入歧途,走一条不归路。
第二天下午,何家平早早提了瓶二锅头、买了半斤咸花生米回家,要母亲烧了几个菜。快到下班时,何家平去了姑妈家,向姑妈的公婆问候了一番,就同刚回家的姑父聊了起来。姑父很高兴,说去沽一斤酒回来,要家平晚上在他家喝几盅。家平说:“我是等表弟回来,要他到我家吃晚饭,我妈把菜都烧好了。”他刚说到这里,张怀安回来了。何家平不由分说,一把抓着张怀安胳膊,就把他拉到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