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一块银元就卖掉了,甚至一包香烟就给人家了。因此三个人总是穷光蛋,但他们很以为荣,他们总是说,身上带钱太麻烦,让人家保管,啥时想用就啥时拿来,多方便。
不过,这三个人最恶毒之处,花有财未作介绍,那就是:不论何种人、何种钱、物,是用来娶媳妇的也好,是用来看病的也好,甚至用来买棺材的……他们三人都能偷。一年之中总有几个被偷者自杀。街坊邻里恨透了这三个混混。
当贾逸远提出打探甄思李等人住地这个问题时,三个混混把胸脯拍得山响。王安说,打探住地一事包在他身上,捉拿他们可就没那个本事了。花有财说,请日本帮忙就得了。贾逸远大喜,说自今日起,每人每月六十块银元,今后每天中午酒、菜钱他包拿。三个混混喜得抓耳挠腮,花有财也笑得合不拢嘴。这一顿五个人喝得烂醉。
王安没有说大话,果然在第四天下午即和花有财探得了赖、甄两家的住地。
原来,花有财四人分了工,虞铁、赵喜一路,花有财、王安一路。这天中午,在日本宪兵司令部大门对面的烟酒店前,花有财发现甄念平和赖忠在侧着身子斜看鬼子司令部大门口,花有财低声告诉王安:“烟酒店门前那斜看司令部门口的两个人就是甄家人,你要一眼不眨地盯着,千万不能跟丢了,我要赶快走,不能让他俩发现,晚上在我家见。”说罢即快步离开。王安即远远紧盯着甄、赖二人。
自日本宪兵画像悬赏捉拿甄思李等六人后,甄思李和赖升等即足不出户,改由甄念平等人进城打探日、伪情况。
这天,甄念平、赖忠根据情报正在日本宪兵司令部门口观察凶残的松崎少佐的活动规律,不期被花有财发现。可悲的是他俩没有发现花有财,更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下午三点钟,甄、赖二人出城回独大院。按照惯例,他俩不时斜看两侧、回看身后,故意出东门,绕道向北,快到独大院,突然北上小丘,然后改道向西,转向南,从独大院大门进院。王安远远地紧跟着,他身穿几套不同颜色的上衣,不时更换;裤子口袋里装着几顶不同式样、不同颜色的帽子,不时更换;走路姿态不时更换。他像个幽灵,更像变色龙,远远跟踪着甄、赖二人。他看着甄、赖二人不时回看、站等、绕道、踱步、快走,心里不禁发笑。他想:你俩想甩掉我?没门!你俩不看看大爷是谁?是跟神!
王安确定了甄、赖的住所后,乐滋滋地跑进城告诉花有财说:甄家住地真隐蔽,在北门外七里地几座山丘下,四面高墙围着好大一座院子和二幢楼房、四路平房。花有财先是惊喜,后是发愣。他想,广州城里大人小孩都知道“夜行组”住在城里,二鬼子也说上司命令他们就在城里找。甄家怎么能住那么个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