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夜袭者并不全是日本鬼子说的马虎子(**游击队),他们大多是有血性的中国平民。华章武馆关闭后,不久,赖无忌就吩咐账房唐先生领着几个打杂的住守武馆,对外说武馆租了出去。而赖家人全部分批分期住进了广州郊外独大院。
1938年10月广州沦陷。起初,八十岁的赖无忌仍主张闭门不出。后来,日本侵略者在广州的暴行激起民怨沸腾,侠肝义胆的赖无忌夫妇、甄思李夫妇再也按捺不住了,独大院的人经过认真商讨,成立两个组,一组是日侦组,选出甄思李、赖升、赖喜平、李守诚四人,白天专在城里城外打探日军的兽行。一是夜行组,选出甄念平、赖勇、赖忠、赖义、赖关、李大方六人,专在夜晚袭击那些兽行的日兵,并留下告示,严厉告诫日寇不得奸杀淫掳,严正声明:日寇滚出中国去,中国人不可欺!
真正的中国人确实不可欺。古往今来,中国人什么时候向侵者屈服过呢?日本军国主义者从他们的老祖宗起一直妄想向外扩张,可一直被打得焦头烂额。远的不说,就说明朝时期吧,倭寇被戚继光杀得尸横海滩,血染东海。可倭寇的子孙们就是不记取惨败的教训,一直用武士道精神培育他们的一代代。日寇可诱降汪精卫,也可逼降蒋介石,可四亿多中国人民是利诱不成,威逼不倒的。正直勇敢的中国人民迫使国民党军队奋起抗日,迫使蒋介石联共抗日。且不说中国**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游击队是如何舍生忘死地抗击日寇,就说那些非武装的中国老百姓吧,他们总是时时刻刻在寻机消灭日本侵略者。高城有“打恶队”,广州有“夜行组”。两地相隔几千里,无法沟通,可就是想到了一处,干到了一处,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甄思李等四人在茶楼酒馆、街头巷尾探得情况,就回去通知甄念平等人。甄念平六人分三组,每组二人,每夜一组执行任务。他们腰系暗器,背插单刀,别着短枪,翻墙越屋,如履平地。这**,甄念平、赖忠等六人齐去除灭日本宪兵龟田少佐及其率领的巡逻队。
龟田少佐是个短腿、肥胖的三十来岁的男人,两道极短的蚕豆似的眉毛,一撮仁丹胡,黄中透黑的脸色,粗短的鼻梁上方,嵌着一双不在一条平线上的蛇眼。此人原是个日本浪人,从小练忍术,自夸有一套独特的空手道功夫,练有一手刀法。他鄙视暗器,也鄙视枪弹,说那是小孩玩的活,是懦弱者偷袭的玩意。他从不佩枪,但也不反对他的士兵荷枪实弹。
他极端看不起中国人,对他的翻译也一口一个“支那猪”,常常拳打脚踢。他暴躁起来就要砍中国人。他好酒,不喜欢日本清酒,特喜欢中国的烈性烧酒。有一次酒后,他对姜翻译说,十七岁到中国来至今,已有八十六个“支那猪”死在他的刀、拳、脚下,他立志要杀两百个“支那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