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李得理的刀结果了他。赖守义也刀劈了袁望仁。
那随来的十二个人伏地磕头如捣蒜一般,口口声声喊“饶命!”赖无忌走下楼,来到那伙人面前,戚月华将甄思李的椅子搬来给他坐着。他要那十二个人抬起头来,对他们说:“你们不必害怕,本馆一定放你们走,只是江湖险恶,你们不要轻易受人蛊惑,而杀人放火。不要贪财害人。要以善良忠厚为做人之根本。你们将这两人尸体送给他们家人,告诉他们家人为何而死。如果他们家人告官,本馆奉陪,并将他们收银杀人的事情细细抖露出来。再者,你们要闭口不谈今夜事,否则定会惹杀身之祸!”众人齐声说:“谨记活菩萨的话,小人们绝对一一照办!”赖无忌要他们在一张纸上写下各人的姓名住址后,放走了他们。赖忠说:“他们会写假姓名、假住址的。”赖无忌笑笑说:“是告誡而已,何况,不可能个个都造假。”
那伙人走后,赖无忌对徒弟们说:“明日早饭后,你们都离馆回家,本馆不再开办了。你们今后不管做何营生,都要安守本分。倘遇依强欺弱者,可予以适当惩誡,但不可伤害人命,最好报官。现在是民国政府了,你们不可犯法。对今夜之事,绝不可宣扬,以免给师傅们带来灾难。”徒弟们知道赖师傅一言九鼎,留馆不走的话不愿说了,只是要赖爷爷保重身体,要师傅们保重,说着,就都痛哭失声,伏地磕头。
第二天徒弟们依依不舍,洒泪离馆。关杏花等女人们也都不停地揩着泪。
徒弟们走后,赖无忌吩咐取下大门外的招牌,紧闭武馆大门,由旁边耳门出入。之后,要人们齐集一楼大客厅,商量今后的生活出路。关杏花提议全部回安徽黄山赖家村,有几个人附议,其余人沉默不语。赖无忌问甄思李有何想法。甄思李说:“岳母大人的话,儿也想过。不过,如今世道在变,只是儿等看不清。就青年们前途而言,现在闭门不出,静观其变,总会比消息闭塞的山村好。再说,武馆所存的银子和独大院的银子,只要节俭一些,八十年也花不完,青年们可暂不从业,在家读书、练武,定期去独大院地下仓库练枪,务求文武兼备,相时而动,以展鸿鹄之志。”青年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吭声。赖无忌直视关杏花,关杏花笑盈盈地说:“何必看我呢?思李言之在理,当按思李说的办。古人说‘狡兔三窟’,独大院对外一定要始终保密,留作我们在广州紧急情况下的安身之所。因此独大院和武馆来往,要始终秘密行动,不要让人盯梢。”她的话音一落,青年们一致叫好。
赖无忌笑笑说:“还有一事,急须办理。谁知道是什么事吗?”甄思李、赖升、赖喜平、李守诚、赖守义等笑而不答。赖云香大声说:“我看杀掉贾敬梅母子是头等大事!”大家“轰”然大笑,又一致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