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床上一个劲痛哭。姚夫人来看了她一次,没有作任何劝说,只是暗暗嘱咐毛香香看紧她,一步也不要离开。心想,你这会儿哭,等你嫁过去就要笑了。
在酒宴上,当伍芳菲问及伍艳,姚夫人轻描淡写地说:“她这会儿能来么?”伍芳菲会意地笑了笑说:“也是,姑娘家面皮就是薄。”贾云装作啥也没听到,可心里想,有什么好害羞的,总会见面的。
酒宴后,大家边喝茶边天南地北的闲聊了一会,伍芳菲在贾云的暗示下起身告辞。伍老爷夫妇将她俩送到大门外,贾云将伍芳菲扶上马车,然后向伍老爷夫妇打躬作揖,礼仪极恭。姚夫人笑着催他上了车。
姚夫人转身进大门时,一眼瞥见了唐小喜,心头激灵了一下,脑里闪出一个念头:看紧伍艳并赶快弄走唐小喜。这两件事姚夫人都只能独自悄悄地操作,不能让伍老爷有丝毫察觉。于是她到伍艳卧房将毛香香叫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毛香香啥事也不做,紧紧看着伍艳,上茅房也得跟着,夜晚就在伍艳房里睡,直到伍艳嫁出去为止。毛香香连连应诺,心想这下杨花可称心如意了,很为杨花欢喜了一阵。她万万没有想到,姚夫人知道了唐小喜的事并决心撵走唐小喜。
当晚,姚夫人叫杨花送伍老爷进房,自己留在客厅,派女仆将管家伍仁福叫来。问了近几个月伍府收支情况后,姚夫人单刀直入,说唐小喜轻浮,喜欢同女婢们眉来眼去,干活不卖力,留在府里日久必生祸端,有损伍家家风。说着说着,姚夫人恨意大增,觉得唐小喜无论如何风流,也不应该在伍艳身上打主意。这是蔑视伍府,蔑视伍老爷夫妇,存心败坏伍府的声誉,玷污伍艳的节操。于是她要管家找个借口,打发唐小喜走人,越快越好,并招呼他暗暗操作,不可张扬。伍仁福转身走了两步,姚夫人喊他回来,恶恨恨地说:“如果有机会,弄到僻静处,干掉他,免生后患!”姚夫人平日在府里威望极高,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没有不听她的。伍仁福见姚夫人满面仇恨,口气严厉,他连声应诺,丝毫也不敢怠慢。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伍仁福就叫唐小喜把他所有的家当打成两个大包,送上马车。唐小喜十分疑惑,但不敢多问,更不敢拒绝。小厮们个个目瞪口呆,痴痴地盯着唐小喜收拾东西。管家的权力太大了,谁也不敢多一句嘴。有人认为管家平日很喜欢唐小喜,可能是有什么好差事叫他去,一时半会不得回来,所以叫他带上所有的家当。
在人们内心胡乱猜疑中,唐小喜迟迟疑疑地上了马车。伍管家临上车时严厉地招呼小厮们:任何人问起唐小喜什么,就说不知道。言罢,他钻进了马车,鲁老好扬起鞭子,枣红马拖着豪华的箱式篷车跑出了伍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