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雷云天的伤痛。为此,黄仁耕近来有些精神恍惚,常常在干活、行走、睡觉时自言自语,说振宇死的冤,死的古怪。
这一天,关啸虎和司有志早早来到茶馆,黄仁耕见有人光顾,赶紧抓起一块大抹布来到他俩桌边,边抹桌边嘀咕,突然咕噜出一句:“死的冤!”
关、司二人都听到了,二人互望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注意起他来。黄仁耕来冲茶了,关啸虎故意对司有志说:“雷云天是个了不起的举人,儿子雷振宇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喝过茶我们就去拜望他们父子俩。”
黄仁耕突然流起泪来,说,二位客官是哪方人,同雷家有何关系?关啸虎说,多年不见的亲戚,因事路过高城,顺便看望他们一下。黄仁耕见无其他茶客,轻声说,雷振宇死了,雷云天领着一家人走了,说着又流泪了。关啸虎故作吃惊的样子,说,他父子俩那么忠厚善良,怎么竟一个死,一个走呢?
雷振宇是什么病死的?黄仁耕愤怒起来,但还是压低嗓音说,什么病也没有,好好的人,被冤死的。刚想往下说,见有茶客到,他突然打住,去招呼茶客了。他俩也不再喝茶,付了茶钱,就到外面转悠去了。一个时辰后,他俩踱到茶馆对面的酒馆里,选了个临街的窗口,要了一壶酒、一碟子盐炒花生米,一碟子卤干子,慢慢地呷起酒来,但两人的眼睛始终盯着茶馆门口。
黄仁耕走出茶馆回家了,关、司二人赶快付了酒钱,远远跟在黄仁耕后面,看他开锁进门后,关啸虎吩咐司有志去刚才的酒馆买酒、买菜,自己则进了黄家。刚聊了几句家常,司有志拎进来一壶酒、四个卤菜、两大包小笼包子。黄仁耕被弄得很不好意思,红着脸,搔着头,说:“二位客官花钱,小人如何担当得起?”
关啸虎说:“陡然听到雷家的变故,吃惊非同小可,当时来茶客,不便问话,故特意买点酒、菜、包子,边吃边听你道个明白,回去好给家父禀告。”
黄仁耕便把雷家父子的为人和对高大成强娶鄢媚娘的态度细细一说,肯定地说,雷振宇定是被人陷害,说到这里,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一点,说,前几天我听清风酒店伙计唐绍雄告诉他说,一天,朱师爷和柳捕头请雷振宇在包间喝酒,还要唐绍雄拿笔墨,后来雷振宇醉得不省人事,被朱师爷和柳捕头把他架走了,第二天雷振宇就被下了大牢,不几天就被官府砍了头。
他说高把总被杀,雷振宇因买凶杀害高把总而被砍头,雷家和柳捕头举家消失,查知县辞官还乡,这一串事儿,一时间成了高城特大新闻,酒楼里天天有食客谈论。他说,前前后后一想,他估计查知县、朱师爷辞官还乡定与雷振宇案件有关。
说唐绍雄和他住同一条街,两人自小很要好,他也非常佩服雷云天,雷振宇破砍头,他俩在一起哭过两次。他要我不能把他的话说出去,防止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