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如灵猴，出拳踢腿，快似闪电，鬼子只见黑影两晃，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加上之前的惊恐，下面发生的事不说也罢。
如此三番，鬼子的人数越来越少，到了最后索性哨也不放了，龟缩山洞，闭门不出。至于剩存的那些灵犬名狗，吃喝拉撒等等，则任其听天由命了。
缸中的水越来越少，除了头儿可以滴上几滴，其他人不容到缸前半步。有不安份守己的士兵，为争饮水权，预谋犯上，被头儿瞅个正着，一枪毙命。其余者不是不想抢夺，奈何已经没有了抗争的力气。头儿最终说了假话，其他人全部渴死之后，他在那只缸底的几滴存水维持下，又顽强地多活了几天。最终也没有自杀，用他仅存的一丝力气，打开山洞的大门，一手举着白布单，一手朝外摇了几摇，微若游丝般地用汉语喊道：
“我、我是小、小野，给、给我一口、水……”
李国堂和梁尚君二位，其实就安坐在洞口，他们这种姿势和状态已经有些日子了。里面的情形他们虽然不曾眼见，但是却十分清楚，洞子里的恶臭气息时不时从门缝里窜出，几乎把人熏倒，令人窒息。两位杀手知道这是腐尸发出来的臭味，洞子里的人没有抵抗力甚至不会再有喘气的了。正这么想着而且准备设法炸开洞门的时候，顽强的小野挣扎着从洞子里爬了出来。然而，此时就是有水也救不了他了，他已经丧失了喝水的功能。
小野虽然死相很惨，但李、梁二位终究有些遗憾，就是没有逮住个活小野送给那位洪柳叶姐姐去祭奠她的亲人。不过小野临死前受的这些罪足以让他悔恨八辈子也不敢再作坏事恶事了。李、梁用小刀割下小野的头颅，找了些破报纸细心地包起来，装到那个曾盛水的缸里，选了个附近隐藏些的地方埋好，准备有朝一日让洪姐亲眼过目一下，她的深仇大恨两位兄弟已经替她报了，她逝去的亲人在九泉理应含笑欣慰了。
洞中存粮无几，所有者不过是些武器弹药杀人的凶器罢了。二人觉得这些东西没用，带回山中力量不够，存放在这儿又怕鬼子一旦杀个回枪发觉了又收了回去。俩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付之一炬，一把火烧了去鸟。
洪柳叶闻说二位大侠兄弟杀了她全家的仇人小野，顿时泪流如雨，双手执着小李和小梁的手，哽咽道：
“兄弟，姐给你俩磕头了！”
洪柳叶说罢，果真双膝着地。二侠大惊，一个措手不及，再拉起来就晚了，索性也即刻跪倒在地还礼道：
“姐，你不能这样，是你救了我们哥俩一命，一还一报，礼尚往来，我们这样做完全是应该的呀！”
一个淑女，两个壮汉，大家感慨不已，互相受了感染，竟一起抱头痛哭起来。洪柳叶想起了惨死的爹娘，李国堂想起了他的二老双亲，小梁子从小没爹没娘，一见洪柳叶对他的那份真情，不禁触到了小伙子的内心深处，也跟着嚎啕起来。
洪柳叶执意要两位兄弟带她去到落雁飞那个地方，起出小野的狗头，未料她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几遍之后，摇摇头说：
“兄弟，这人不是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