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探子放在身边怕不安全,交了一千块银元的安保费寄存在黄氏当铺的保险柜里。
黄氏当铺的损失远不止这些,老板一听当铺里进了贼,急急忙忙,裤子都没穿利落,直奔大厅指挥捉贼,首一道命令就是叫管家速去查验保险柜。管家一去就再也没有消息,二次派人去看,原来是保险柜被炸得一塌糊涂,管家下身端坐于地,上半截身子齐齐不知去了何处?
荒村闻听,尤如爹死娘亡小孩掉河老婆上吊,跌足捶胸大喊大叫道:“哎呀呀,我的珠子啊!这些天杀的贼,那可是我的镇店之宝哇!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呢吗?”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是老荒大意了点,好多次管家都建议他把珠子不要放后院保险柜里,那地方虽是严实,可也容易遭人下手。老板不听,说:
“妈的八格,如今这是皇军的天下,哪个不想活的敢打我的主意、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屙屎撒尿?”
老板沮丧了半天,耽误了追杀劫匪的大好时光。坏事也是好事,当铺的人真要是循迹追出来,他们的好日子就该到头了。王小羊带几条好汉正在大门外以及围墙四周潜伏着哩!这几十个鬼子还真不够打的。
黄记当铺挨了这一闷棍,荒村老板只好拉下架子、腆着脸去见高桥司令。高桥闻听之后,心中暗暗欢喜,肚子里骂了一句:活该!
高桥公事公办地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看样子像是八路军干的。一般的小股游击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荒村分析说。
高桥摇摇头说:“荒村君,你的真正军人的不是,支那人的狡猾狡猾的,你一个商人,只知铜臭屁香,怎能是他们的对手?”
荒村一辈子最怕别人说他不行,更何况说他无能。荒村白了这位年轻高傲的军官一眼,问:
“动问将军,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就是一群工人、农民、学生和一些无业游民,组成了一支专和皇军做对的骚扰分子,自取名叫什么‘阎王杀鬼’。”
“原来他们是阎王杀鬼呀?”
“大佐听说过?”
“听是听过的久了,只是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大佐有什么高招对付这伙蟊贼?”
“高招也没什么高招,不过他来暗的,咱也不来明的,以牙还牙,我也派几个得力高手,偷袭他们一下,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的夜明珠盗回来,那可是我要献给天皇的贡品呀!”
高桥听说,赞道:“既是准备献给天皇的礼物,理应我也要助你一臂之力,明日一早我派部队去扫荡北大山,你的人可乘机潜入。”
荒村摇摇手说:“不可不可,将军万万不可打草惊蛇。贼匪们如若一怒之下,毁坏了我的宝物,岂不是鸡飞蛋打。”
“依你之计,该怎样办?”高桥对这个胡须斑白的老家伙忽然产生了一丝怜意。
“风不吹,树不摇,我的人悄悄地混进去,最好是抓他一个得力的人过来,到时咱就来个以人换物,不怕他们不干!此事主要是宜早不宜迟,倘若是他们知道了明珠的价值或是已经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就不好办了。”
高桥对这个特务头子不光有一点可怜,已经是有一点肃然起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