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来号人就想和大日本皇军作对,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而且还是未经严格训练的乌合之众,这样的队伍也是队伍,还能打仗?也是我们龟田司令有好生之德,看着你们阎司令年轻,不忍心就这样把她灭了,所以想给她一个机会,否则早八辈子把他们剿杀了。”
“真的吗?”盛中玉其实心里信了,但似乎哪儿又有点不太扎实。
“我把话都说到这程度了,你还犹豫啥?放别人我才不愿给他费这么多的口舌呢?”渡边眉宇间分明掠过一丝不悦,但老谋深算的他迅即换了张笑脸说,“咱俩都兄弟了,我会骗你?”
也不是说盛中玉是傻瓜,他就是因为想保住水秀的脑袋,所以才这么幼稚而又天真起来,没听说恋爱中的男女十有**是白痴吗?急于要脱身带他的恋人远走高飞的盛中玉不知怎样取悦他新结识的大哥,想了想问道:
“太君,你说我下一步该咋办?”
“你去北大山。”渡边不动声色的说。
“太君你不是说我说了以后就放我们走吗?”
“我这不是已经给了你自由吗?”
“我说了我不干了,不和皇军做对了。”
“你不和皇军做对是正确的,但为了证实你对皇军的忠诚,你必须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对我们说过的话再重新给你的阎玉姐说一遍。”
“她肯定会杀了我?”
“不会。”
“为什么?”
“她妹妹还在我们手里。”
“你是说让水秀当人质。”
“不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嘛小伙子,如果水秀不留在这儿,你独自上北大山,他们才会杀你呢,我们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呀!”
盛中玉此时才觉着有些上当,反悔说:“我不干了。”
“你随便,但是我信守诺言,放你走,你马上就可以走了,不过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处决水秀。”
“你们为什么要杀她,你们不是说得好好的放我们远走高飞吗?”
“你可以,但是她不行。”
“为什么?”
“她没有告诉我们你们任何人的名字。”
“我的呢?”
“也没有。”
话说到这儿,盛中玉不仅仅是悔恨和自责。说心里话,他之所以按照鬼子的要求说出那些人的名字,并不因为他怕死。他不怕死,他怕失去他心爱的水秀。当他明白自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他忽然改了主意暗下决心,他要和骗他的鬼子做一场鱼死网破的决斗。
鬼子在这个白痴的身上已经得到了他们想得到的足够多的信息,起码知道了和他们作对、号称阎王杀鬼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也有一种上了大当的感觉,这之前,他们太高看这些杀手了,充其量不过是些会打枪的男女罢了,他们却把这些人真看成了杀鬼的阎王。
“看来,没有重用渡边是错走了一步。”龟田在他的办公室里踱着方步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