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下于三个“太阳”,阎玉他们头前看到的那个出洞口就是其中一个。
阎玉他们把目光集中在土牢子里,借着三个“太阳”的光亮,他们看到那个装扮得不像中国人的中年妇女依偎在那个日本鬼子的身旁,轻轻地呼唤着他。他们的身旁,还有另一个年轻的女人,这个女人好像很累或者哪儿不舒服,她自始至终都躺在地板上,不发一言。
那个日本人(这里只有阎玉他们知道他是个伪装的日本鬼子,昨天傍晚,他还杀死了一个可怜的放羊娃娃)不说不闹,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他的后背上因有枷锁在身,所以他只能半躺在那个中年妇人的下首。尽管他故意装作他们不认识,但是在座的傻瓜都能看出,他们这(一男两女)一伙肯定是有缘渊的。
阎玉突然注意到,土牢子的一角有个穿洋装的年轻人,他举止文雅,仪表不凡,除了穿着与众不同,他的长相、气质以及他对这些人的不屑一顾说明他决非是一个简单的肉票。但有一点,这个年轻人的表情说明他一直在聆听那个打扮不像中国人的妇女的说话。他的眼光不时向他们那儿瞟一下,从他的表情看,分明他听得懂东洋话。阎玉觉得她非常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怎样把这个人搞到手为己用,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她不知道那个男子的姓名,也不知道土匪开价多少?钱不是问题,他们身上揣的有大把银票,主要是通过什么方法走哪条渠道把钱送到土匪手里,把人领走?
阎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的伙伴,王小羊低头沉思,水秀想了想说:
“姐,这事简单!”
“怎么个简单法秀?快说呀!”
水秀说:“等一会开过饭,土匪们收拾完之后,让小羊装成土匪下去,把那个年轻人叫出来,我们不是可以溜之大吉了吗?”
阎玉恍然点头称赞道:“这个傻丫头,倒是满肚子鬼心眼哩!”
水秀撅嘴道:“姐,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王小羊(其实也不用化妆,土匪不是也没穿土匪服嘛)从岩壁墙上轻轻跳下,他径直走到土牢子门口,小心摘下挂在门扣上的门锁。不是土匪们警惕性不高不上锁,他们压根就想不到会有人从天而降。
王小羊一进门左右瞅瞅,然后用手指着墙角上的那个年轻人,说:“你,对对,说的就是你,小子出来跟我走。”
年轻人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便站了起来。可能他以为是家里来人送钱了,所以他的脚步由慢变快,这个地方他一天都不想呆下去了。
那个装成哑巴的日本鬼子,猛一见王小羊就先吃了一大惊,嘴张了好几张,但最终也没有在那张半张开的大嘴里发出人的语言和有含义的声音。他把吐出来的惊讶又咽了回去,他不能暴露,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小不忍则乱大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