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
楚凛漫不经心地想着过去。他的身体也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靠着那点儿幻想才勉力支撑下來。
“啊。”旁边的人突然惊呼一声,又匆忙捂住了嘴。
楚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面的小溪上站着只狍子,因为溪水结冰,它倒是玩得痛快。
那只狍子算是小的,大概三四十斤的样子。楚凛有些失望。不过,在这冰天雪地的条件下,也无法再提更高的要求了。说不定就连这只狍子都是它家人冬眠时偷偷溜出來耍的。
狍子君在冰面上來回溜着玩,突然听到一声惊叫,一瞬间撅蹄子跑了四米多远。
那个叫出声的现在有些惭愧和后悔了。好不容易发现一只,还被他看到了,可现在居然让那傻狍子跑了。
楚凛沒空管他的情绪,对着狍子暴喝了一嗓子,“别跑。滚回來。”
“……”那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楚凛,似乎觉得他疯了。是啊,正常情况下谁不是亡羊补牢,既然已经吓跑狍子,接下來一定要保持安静,同时用其他方法诱惑它前來。
哪有像楚凛现在这样,不但不保持缄默,还继续加大嗓音,一副不把快要飞走的食物彻底赶走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那人也是无力吐槽了。
可是就在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往冰面上看去时,突然发现那傻狍子居然傻到不知道跑路,反而好奇地回头望着声源。
随后,似乎想要看清这边的双足生物到底为啥会发出怪声,它居然一步步迈着坚定而骄傲的小步伐走过來了。
“……”那人一阵无语。
傻狍子快走到这边时,和楚凛同行的人端起鸟枪,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可是由于长期营养流失,这一枪震动了他的身子,随后居然打歪了,子弹落在了不远的冰面上,击出一个小洞來,溅出水花。
楚凛那叫一个惋惜,简直要凿冰自尽。刚觉得他靠谱了就來这么一出,到口的狍子又要飞了。事实证明,今天老天爷就是要不停挑战他的三观和下限。
傻狍子吓呆了。吓呆的傻狍子往冰面上有点雪的地方迅速一钻,把头埋在里面,露出了一个炸着白毛的屁股迎风发抖。
楚凛不由得有点被萌到了。他当年和徐沐乔一起捉的狍子都沒有这么可爱。呆萌的模样……有点像徐沐乔刚睡醒的样子啊。在他怀中懵懵地睁开大眼睛,楚凛催她下楼吃饭,她就伸出双臂要抱抱。
可是该打还是要打。现在沒了口粮,他也只得把那点儿怜惜和移情作用给收回去,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地一声,那傻狍子倒在地上,血流得都很少。楚凛那一枪足以致命,让它即便死去,也少了不少痛苦。
楚凛刚要去把狍子君捡回來,旁边人凶恶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迈着肥壮的短腿冲在前面。
“你别想抢跑它。这是我先看到的。”
楚凛:“……”
这里的民风真是淳朴啊。自己要是背后來一枪,他不是早就挂了么。按理说他也不该使什么诡计,毕竟自己的枪法在他之上。
何止之上,简直是天堂和地狱十九层的区别好么。
“你小心点吧,这冰可能沒你想象得那么薄。”这溪水不知深浅,有的小溪明明叫小溪,其实深达两米。
楚凛用英语好心提醒,对方要是只会乌语他就沒办法了。。谁叫你小时候不好好学习。长大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盆友们要记住,学好英语是必要生存技能。不然以后怎么迎娶高富帅,担任ceo,走上人生巅峰。。
对方还真听不懂。楚凛也不是圣人,必须要救这个曾经对徐沐乔和徐小忘拳打脚踢过的人。连自己的同伴都想过要吃掉,虽说那是俄罗斯大叔发起的,可他当时的反驳是什么。‘他被蝙蝠咬过是不是有毒啊’。
这样的人简直是人渣,沒什么道德底线的。而且,解决掉这个,他和徐小忘的敌人又少了一个,一起分食物的人也少了,求生机会大大增加。就那个俄罗斯老鬼,还奈何不了他们。楚凛有信心在老鬼对自己或者徐小忘开枪之前,将其一枪毙命。
果不其然,那人的脚下传來冰块碎裂的声音,扑通一声掉进冰窟窿里。
他大声而绝望地求救着,楚凛用刀削了一段长树枝伸过去,在他乞求的目光里用树枝把狍子勾上了岸。
回去时,楚凛拔了了一种草本植物,叫做鬼子姜的,打算先去一去狍子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