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是一段悲哀的政治婚姻,而其中滋味,他人是不会懂的。
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其实吴歌知道他心里是别扭,他也颇为关心卫源的状况。
但是奈何手无职权,在朝堂上根本没有份量,内心甚是苦恼郁结。
吴歌不知可以帮上何忙,于是日夜剖析朝中局势,定夺了权衡利弊之后,将目光放在曲家上。
曲家那时不算个大家族,但是除了正在做官的曲元忌之外,他的几个儿子都还没参政,但是各赋本领,以后定权倾朝野。
这样各取所需也算妥当。
吴歌便用左手撰一行小字于素帛之上:若想拥权于朝,迎娶曲合由,曲家定成大气,可做利用。
次日,悄悄地将素帛放置在他的檀木卓案上。
吴歌的右手之字如铁画银钩,颇具特色,一眼就可识破,左手之字笔锋圆润,难辨雌雄之迹。
她一直把这些都当做任务的一部分,于是并未署名,她什么都不图,就怕多生事端。
她嫌麻烦。
卫岑当真迎娶曲合由,不知是演戏还是真情,他对她已是极尽温柔。
卫岑帮曲家之人在朝中谋权位,他们则为他清逆党。
世上最变幻莫测的地方,莫过于皇城了。
不然怎么说: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没想到卫源独揽大权之时,逆党竟拿吴家开刀。
这通敌叛国之罪证据确凿,为了皇威,卫源只能忍痛斩杀吴家众人。
当时接命的是吴歌发小胥濮沅,他忠于朝堂,但是仁义不可兼得,在弑杀自己父亲之后,将染血白刃架于自己脖颈上,完结自己性命。
忠仁始终难两全。
吴歌不知道是该悲凉还是说他傻,但是不得不说那些害他们的人用的这计和晏子的二桃杀三士不分上下了。
吴家刚没落之时,她悲痛到食不下咽,卫岑并没有什么表示,怀抱着曲合由隔岸观火,而今日的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烦闷地合上窗子,口吐兰气,吹熄烛焰,独人躺在冰冷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