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歌摇摇头,明眸善睐里闪着狡邪的光,微微抬起下巴,缓缓对卫岑做口型:不告诉你!颇有挑衅的意味。
卫岑突然觉得这般轻云出釉的素脸配上俏皮的表情还是很赏心悦目的,之前怎么没发现还有一只尽态极妍的尤物藏在府中呢。
马车驶过琉璃砖瓦,耳边的喧闹声渐渐被隔断在朱墙后,连同红尘旧梦。
卫源见两人来得比预期早上两天,甚是高兴,什么都不管就要和卫岑豪饮一番。
说着,便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吴歌,“吴歌,不如你去琅琊坊取些酒来吧,朕相信你的品味。”
“可是”
吴歌意识到皇上就是故意在整她呢,自然不能拒绝,于是刚出口的话又咽了回来。只不过那个琅琊坊到底是这宫中哪处?
她有些头疼,站在这偌大的宫中显得自己越发渺小。
她缓缓踱步,看着青石路上罅隙一丝一丝向后退去。突然感觉迷茫,世界虽大,可立足便难,何况逆流而行,以后的路肯定越发艰辛。
正踌躇着心事,肩膀就落上一双暖手。
抬头一看,便撞进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
“原来是游大人。”她躲开游墨本的注视,轻声说道。
游墨本已算是翰逸神飞,疏眉浅目中眸光流转,这形容女子的顾盼生辉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吧。嘴角习惯性带着一抹若有若无之笑,不显轻佻,更不显疏离,倒是比卫岑好接触得多。
“你这是上哪去?三皇子准你一个人出来闲逛?”他开口道。
吴歌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皇上让我前去琅琊坊取些好酒来。可是你知道的。我对这里根本不熟,你能带我去一下吗?”
游墨本点头,朝西迈步,微微屈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歌感觉他这副样子太过正经,便莞尔一笑。
他也只是耸肩表示不要在意。
一路无言,本身宫中就冷静,偶尔有人经过他们身边,也只是低头漠然走过。果真这才是最是无情之地。
素昧平生之人如果成了羁绊之石,那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想也会眼睛都不眨地干净利落地除掉。
吴家的侍从丫鬟各个难逃非命,惨绝人寰。
没有实力,就只有被人玩弄于鼓掌的份。
她侧目看着游墨本的青色锦帛,欣长身影带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早听闻他不拘一格,有些油嘴滑舌,但心思细腻,办事沉着。所以如此年轻能站稳高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当年落魄潦倒之时,他不惜被拖累的危险为吴家说话,虽然局势已经不可逆转,但是自己能活到今日肯定和他也是有关的。
想着心事,此时已经到了一栋江南雨阁之前,朱门上行云流水地写着琅琊坊,入木三分的笔力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游墨本顿在门前,努努嘴说:“这就是琅琊坊,我就不进去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踏进这里的。”说完对吴歌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