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忽然闪出些泪花.“可是.怎么可以..”
源氏虽然极得天皇宠爱.可是毕竟还是有局限的.这时候面对伊介予的无理.他竟然只有妥协.我能够感觉到他的不安.所以久久的沒有说话.就在两方僵持的时候.竟然又迎面行來一辆马车.车体看起來很是尊贵.四角都用银子包裹起來.马的脖子上也挂着贵族铃当.
众人都将目光转到那辆马车上.
过了片刻.车子停下.走下來的竟然是皇姨娘.伊介予的娘亲.
包括源氏在内的人全部都施下礼去.我因为无法起身.只能继续躺着.皇姨娘将自己的儿子扶起來.又來到车旁看看源氏和我.微笑道:“你们原本是很好的朋友.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伊介予于是抢先把事情说了一遍.因为是自己的娘亲.他很笃定地认为她一定会帮着自己.不料皇姨娘却并沒有如此做.她先让源氏扶了起來.赞道:“好久沒有见到源氏君.光采更胜从前.越发的让人喜爱了.”
源氏道:“谢谢您的夸奖.”
皇姨娘又道:“我这个儿子最近太不象话.你不要太介意.”
“不敢.”
皇姨娘又往车内的我看了眼.怜惜地啧啧了两声.“看寂月君脸色苍白.口唇青紫.定是被我这个不肖子折磨的坏了.再留下來可能会沒命.请源氏君将她带回到您的府上去.好生照顾.千万不要再让这个金辇女子走上悲惨的道路.”
她的声音柔和好听.源氏的面色缓和了些.“是.谢谢您.”
看得出伊介予是很不乐意的.但是也沒有办法.只能目送我和源氏所乘的马车离去.虽然道路并不颠簸.源氏还是很细心地将我抱在怀中.以免我再受到创伤.可能他去之前早已经打算将我接回.所以房间都是准备好.软榻躺上去很舒服.而且能够半坐着与他谈话.他叫來大夫.替我把了脉.
那大夫把脉后.眉头紧皱.
源氏问.“到底怎么样.”
大夫道:“确实是有受到内创.需得好好调理两个月.看能否痊愈.但是她的体内有股很奇怪的东西.不过暂时对身体仿佛并沒有妨碍.总体來说是体寒.这生恐怕..”
我蓦然想起了.自己还是身重寒毒的.
而这毒一生也解不去了.
忙问:“恐怕怎么样.”
他沉痛地道:“恐怕这生都不会有孩子了.”
我的心咚地猛沉.那种闷闷的痛又泛了上來.虽然我并沒有真正的夫君.但是我还是想有个孩子的.不由地更加想念我逝去的孩儿.原來这生.我只有那一个孩子.但是他还沒有成形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皇杀死了.
而源氏的脸色却蓦地轻松.“你下去开药方吧.”
待大夫离开.源氏才道:“其实寂月君不必伤心难过.生过孩子的女子.身材都会走样.而且再保养也沒有办法恢复至从前那样美妙.而与男子鱼水之欢后.完全不怀孕又很困难.所以这可能是天意.老天爷也不忍损坏你完美的躯体.”
我知道源氏对于美的理解和保护.他的理论常人是沒有办法理解的.因此并不与他争辩.只在心里慢慢地咀嚼这份苦涩.
后來的日子里.源氏对我很是照顾.
很多连芳绮想不到的细处.他也都能想到.我的身体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渐渐的康复起來.那时候已经是秋日.院子里有些花朵开始败落.树的叶子慢慢变黄.我每天坐在院中晒太阳.只觉得时间如同停止了般.那样缓慢.
我有些期待自己的伤能够好得慢点.那么我就可以一直在这里晒太阳.直到慢慢地老去.死去.而不必再去应付那些贵族.
我想伊介予也是明白的.终究我的伤会好.终究还是得坐着金辇去应酬.
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焦急.
我倒在源氏这里过了些很清闲的日子.
源氏也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他每日里还是有许多应酬.他依旧是夷国男男女女的风雅之士所追逐的对象.有时候也会大醉而归.那一日他又喝醉了.回來的却很早.夕阳刚刚倾斜而已.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我这里來.我害怕他跌倒.连忙去迎接.他便趁势跌在我的怀中.并且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的目光很迷漓.在我扶着他躺在软榻上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看.
我给他倒了杯茶水.他喝了.又怔怔地将那酒杯递回给我.他的身上有很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幽香.差点把我也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