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反悔,或许你的命运就会改变,或许本王最终会放开你,那样的话,你又可以回到你爱着的人的身边。”
“我,已经是你的人。”
我再次强调,却不知为何,他猛地一掌抽过来,我猛地倒在床上,唇角的鲜血缓缓地流出来……
他怔了下,仿佛是又恨又急,又有些难以置信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蓦地转身向外而去。
再过一日,便是他出发去大燕的日子。
我对镜抚着自己还有些浮肿的脸,揭开纱布,只见脖颈上伤痕不知为何仿佛又裂开了些,隐隐地渗出血来。不知道以后这里会不会留下一道疤痕。不过没有关系,按照何太医的说法,我的肤质是很好的,不管是爱的纪念还是恨之伤痕,都会从我的肌肤上慢慢消褪的。
贺兰进明掀帘进来了,我没有回头。
他如此的沉默,以至于我根本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过了半晌,他缓缓地坐在了我的身边,从药箱里取了纱布替我将脖颈上的疤痕包扎好,他的声音竟让我那样的熟悉,我真的觉得,他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他。
“明天我就要出发去大燕了,燕地之人都是狡猾至极,此去生死难料。所以在我离开后,你可以重新回到皇宫,相信皇上会重新接纳你的。至少,你受伤了,应该有个人为你包扎伤口而不是自己做这件事。”
我怔怔地望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说。
这时,他已经将我脖颈上的伤口包扎好,见我茫然不解的样子,苦笑道:“我知道,是我害了你。是我毁了你几年来处心积虑想要走的一条路。”
“这不重要。”
“不,对你来说,很重要。是我,一时冲动才酿下大错。但是,现在一切还可以回头。”
我努力地使自己的思维保持清楚,我想,他只是替我试出了贺兰赤心的真心而已。他没有错,错的是我自己,是我的痴愚傻将事情搞到这个地步。我不该对于贺兰赤心抱有希望,那又是多么奢侈的希望啊!
贺兰进明将一纸休书放在桌上。
“你自由了。”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室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清。
我将桌上的纸缓缓地拿出来,这字,却是与夏笙的字完全不同的。于是又苦笑着打消了心里那个奇怪的念头。
是的,我自由了。
可是,我已经失去了爱情。自由不自由,又能有多么的重要呢。
将那纸休书,慢慢地撕成碎片,洒向半空。
看到自己的影子印在轩窗上,那样的孤寂冷漠,仿佛独自坐于漫天大雪中……
元封三十一年夏。七月。
贺兰进明代表大晋做为使者赴燕地与闽、燕签订三国盟约。此次契约如果成功签订,那么大晋至少在十年的时间内不必受到大燕的侵略,而且所有朝贡同免。此次三国订盟对于三个国家同样重要,介于燕王的阴沉和闽王独善其身的策略,此次三国订盟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三国互轧,其意义与事情的艰难程度,不是身在其中的人很难想象。
细雨菲菲的清晨,有传官过来传旨,说阴天出行预兆不吉,可晚一日待天气晴好再出发。但是贺兰进明已经等不及了似的,依旧下令出发。军队经过皇宫正南门,贺兰赤心便有那里带着群臣送行。
在这阴沉的天气里,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灰暗。
贺兰赤心冷眸无情,没有任何表情。肃坐于龙辇之中,待贺兰进明行完礼后,将使节刀和印授予他。
两人似乎又说了两句什么,看到贺兰赤心神色顿显怪异,目光竟往贺兰进明的府邸看了眼。
贺兰进明于是回到车中。
就在此时,鄂公公又来到车前,“安平王!”
“什么事?”
“回安平王,皇上说,无论如何,得感谢您。皇上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好照顾永淳小主的。”
“好。”
简短的对话,却让我猜出贺兰进明与贺兰赤心刚刚说话的内容。我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讽笑,他们是将我当做什么呢,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竟无视我的意愿,相互推来推去。
我跟在贺兰进明的车前,穿着小兵的铠甲。
既然他们都如此对我不负责任,当然得为自己的不负责任付出代价。
队伍便在阴雨绵绵的七月底某一日,缓缓地行出了太原府。我的脚下充满泥泞,透着如丝线般的雨帘看向远处,远处的山峦起起伏伏。没有回头去看渐渐远离的太原府,也不去想贺兰赤心到底会不会去安平王府中接他们所谓的永淳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