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冤枉!”
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顾一切地,如上次他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时那样,卑微地爬到他的脚步,紧紧地抱着他的腿,“皇上,臣妾冤枉!请您给臣妾一个解释的机会!绾妃不是臣妾害死的!不是!请皇上再信臣妾一次,就一次……”
这次,他没有踢开我,而是蹲下了身子,用手捏起我的下巴,“是,朕本来打算信你一次……昨日已经拟好圣旨,念在我们以前的情份,给我们大家一次机会,准许你离开冷宫回到原来的寝宫居住,可惜……你太性急了……也太,耐不住寂寞了……竟然与宣王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朕,已经对你完全绝望,不会再信你!”
他狭长的双眸因为痛苦而微瞥,“寂月,如今日冷宫中的尸体是你,朕或许会愧疚想念你一生……肯定会厚葬于你,使你尸身能够入皇陵,即便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穴,只可惜……你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只可惜,你没有死在今晨!”
我努力地摇着头,泪水簇簇地落下来,“不……臣妾是冤枉的,冤枉的……请皇上给臣妾机会将此事调查清楚……请皇上饶命啊!”
他如寒霜的面上,终是只剩余狠绝,冷我冷冷地推开,“天子犯法下庶民同罪……寂月,你千不该万不该一次次的杀人,对不起,朕……救不了你,否则没有办法向死去的无辜之人交待!……”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随着他转身绝决地离去,我的声音在刹那间便如厉鬼般的嘶哑凄楚……可惜,饶是如此,也没有使他的脚步稍有停留……我被几个公公拖回冷宫,扔回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暖炉……潮意上涌,我抱紧了双臂瑟瑟发抖,等待我未知的命运……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我死了?我却又活着?为什么死去的那个人不是我?
忽又想,不,即便我死了,他也不会信我,他不信我没有杀死绾妃,也不信我,跟闽宣王是清白的……
他始终都不信我……
倏地有抹恨意上涌,他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和爱,换来的不过是如此的下场,他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些,越来越绝望……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终于有人一脚踢开了房间……随着寒风的灌入,鄂公公和另外两个太监进入了房间,他们的手中端着青瓷酒壶和酒杯,在暗黄的宫灯下泛着静幽幽的怪异光芒……
我蓦然想到了什么,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得往房间的角落里躲去……
鄂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戏谑道:“溯妃娘娘,别躲了……躲也躲不掉的……唉呀,生有时,死有地……娘娘您命薄呀……本正逢圣宠,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三年河西,三年河东,人的命啊,真是难说的很……”
“鄂公公!求您救命啊!若您肯想办法救本宫,此恩本宫莫齿难忘!”
“溯妃娘娘……不是本公公不救您,实在是没得救啊……这不,皇上还叮嘱本公公,让您快点上路呢!可知这酒中有什么毒吗?……这个毒名叫碎心……便是让你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两三个时辰,到最后活活的痛死!……溯妃娘娘,您可真是把皇上惹火了,您要是能让皇上念半分情,他也不至于使碎心让您上路……唉,本公公实是,爱莫能助啊……”
碎心……
此毒在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此毒虽毒不过鹤顶红的沾喉即毙,但却比鹤顶红要残忍数倍,中毒之人不是被毒死,而是被痛死……
贺兰赤心,竟要我受尽折磨上路……
这确也没回转的余地了……颤抖着接过鄂公公递来的酒杯……我的泪仿佛在刹那间便流干……
“鄂公公,寂月还有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