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是什么,他不知道。
关机之后,莫雨笙看了看时间,就往琴房而去。
同时,莫雨笙的手机响起。听见电话铃声,莫雨笙紧抿的唇瓣微微一松,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小九叔叔好!”电话另外一头传来稚嫩的嗓音,嗓音萌得莫雨笙心都要化了。
莫雨笙就说:“小宝侄子好!”说完,莫雨笙就继续走动,从一楼转到二楼。在即将进入琴房之前,又脚步一转,转到了琴房左侧第二个房间。
电话那头除了那一句问好就没有再出声了,莫雨笙也不着急。进了房间,莫雨笙就看见一个三岁小孩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厚厚的图画书。
听见开门声,那小孩抬起头,神色清淡,他喊了一声:“哥!”
莫雨笙捂住话筒,说道:“时间到了,一起走吧?”对于这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小弟,莫雨笙是爱得不行,这么一个小包子……比李霖还要软萌得存在,偏偏这小包子总是板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就是见到莫明瑞和余绮岚也没有小孩子对父母该有的依赖。小孩从凳子上微微一蹬,就下来了。小孩还摇晃了一下,才站稳。站稳以后,就直直地往莫雨笙而来。牵着莫雨笙的衣角,抬头说道:“哥哥,我们走吧。”
好吧,莫雨笙心里捂额,怎么办?看到小弟这么一副装大人的模样,他就很想抱起来啊!莫雨笙猛然间发现,他拒绝肢体接触的对象……似乎不包括这些软萌的小生物呢!当年看到李霖的时候,也没有拒绝对方抱他大腿的动作。
莫雨笙将手机递给小弟,跟他说:“是小宝的电话。”
小孩接过电话,板着脸放在耳边,电话另一边没有任何声音。小孩也是见怪不怪,开口说道:“小宝,你不说话,哥哥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位于四川的李霖绕着电话线,纠结地看了看不远处含笑看着他的李芳中。李芳中鼓励地看着他,却没有靠近的意思。然后,李霖就说:“小十叔叔,我……我想听小九叔叔弹琴。”
莫雨笙抱起小孩,小孩的大名是莫雨萧,小名也不是什么小十,而是笑笑。莫雨萧出生的时候,只哭了一声,过后也不怕人,见人就笑,小名便取了笑笑。至于为什么三年过去见人就笑的小婴儿就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小面瘫?谁也不知道。
而李霖是因为莫雨笙的小名是小九,所以一心认定莫雨萧的小名就是小十,谁解释了都不听。莫雨萧伸出一只手圈出莫雨笙的脖子,依旧面无表情,似乎他不是被抱起来,而是十分霸气地招来了座驾。
座驾・莫雨笙抱着莫雨萧进了隔壁的隔壁的琴房,途中莫雨萧将手机放在莫雨笙的耳边。然后,莫雨笙就听见李霖有些急促,有些紧张的声音:“小宝想听小九叔叔弹琴!”
莫雨笙因为陶天许久未曾出现的阴影也慢慢淡去,说:“好!”
莫雨笙将莫雨萧放在三角钢琴旁边的软榻上,然后将手机放在了琴盖上。
打开钢琴,莫雨笙手指从长长的黑白键上滑过,带出一串美妙的音符。莫雨笙知道李霖想听的是哪一首,想当初……他也是靠着这首曲子渡过最初陶天离开的忧郁和躁动。也是因为这一首,让他和李霖结缘。
――舒伯特的《降b大调钢琴奏鸣曲》,d.960。
舒伯特身处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交汇时期,也被人称为“浪漫主义的古典主义者”。这首《降b大调钢琴奏鸣曲》创作于1828年,而在此之前,贝多芬于1827年逝世。舒伯特极度崇拜贝多芬,可也因为这一份崇拜,让舒伯特在创作交响乐和钢琴奏鸣曲时,他很难摆脱贝多芬投下的巨大阴影。
舒伯特深受困扰,他也多次鼓起勇气,试图撕掉别人贴在他身上“只会艺术歌曲”(在舒伯特之前,艺术歌曲根本不算一个音乐门类)的标签。在阴影和挫折之下,舒伯特有许多“未完成”的作品。这些也都是舒伯特越写越没有自信的证据……
莫雨笙低垂着头,眼神却没有落在琴键之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移动欺负,随着莫雨笙的动作,一连串流畅而悦耳的音符流泻而出。
一直板着脸的莫雨萧面色也缓和不少,静静地看着钢琴前的莫雨笙。握着电话话筒的李霖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