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又亲自护送寒衣到边境,实在是让本官敬佩。”
咦,声音挺耳熟的,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西门庆华说了几句国家危难,将士浴血沙场,草民理当尽绵薄之力之类的客气话。我也没有仔细听,光顾得琢磨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谁了。
二人一路聊着,好像到了我这辆马车跟前,我一阵心慌,越发连大气都不敢出。
耳听那当官的说:“本官看了寒衣样例,风云堡赶制的棉衣,面料细密,内里厚实,真是无可挑剔,可见风云堡为了朝廷社稷尽心竭力。”
那人说着随手一拍我藏身的这辆马车,落掌地方的棉衣后面,正是我的脸(太巧了吧!)。因为怕闷死我,西门庆华只在我身上盖了几层棉衣,那一掌呼在脸上还是挺疼的。事发突然,我吃痛地“哼”出来。出了声方后悔,赶紧用手捂住嘴。
那人察觉,警惕道:“西门堡主不介意本官随便翻看一下吧!”
西门庆华笑道:“大人尽管翻看,这边请,前方的马车庆华未让人捆得太牢,方便查看。”
西门庆华想将那当官儿的引走,不想那人还很执着,“不必了,本官就看这辆马车上的棉衣。”
面前的棉衣突然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揭开,我一下子暴露在阳光下。出于条件反射,同时也是因为被吓傻了,大脑屏蔽,我直勾勾地瞪着面前的人。眼见棉衣下躺着个大活人,那人也面露惊异地瞪着我。饶是西门庆华机敏伶俐,处变不惊,这会儿也无可奈何地看着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那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伸手拽过旁边的一大摞棉衣,将我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分发给将士们的棉衣质地做工与呈给兵部的棉衣样例一模一样,毫无偷工减料,本官会禀报朝廷。时辰不早了,出北城门就是通往北境的官道,西门堡主及早启程吧!”
四周又是一片黑暗,我虚脱般地吁出一口气来。怪不得这个人的声音这么耳熟,原来是柳释儒。当日衙门里我舍掉老脸救他,今日他投桃报李放我一马,看来人还是要行善积德滴。
柳释儒将车队一直领到城外通往北境的官道上,才打马回去。出了城,就没有人认识我了,所以我从棉衣堆里爬了出来,仰头倒在棉衣垛上,看着初冬湛蓝的天空发呆。
车队一路向北走,只在驿站打尖儿歇马。虽是商队,仗着车好马壮,丝毫不比行军的士兵走得慢,每日只在夜间休息几个时辰,天不亮就又上路了。
西门庆华邀我到马车里,我没敢去,跟他在那么个密闭的空间里呆着,多压抑!西门庆华也不十分劝,只悠闲地在马车里品茶看书,不时溜达出来,跟我调笑一番。